许强的右手探向那里——动作突然得像蛇的攻击——猛地攥住木柄,铁锹头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木柄横着抡了出去,砸在张磊的肩胛骨上。
砰。
那声音很闷。
是木头击打肉体和骨骼时才能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闷响。
张磊整个人往侧面踉跄,后背撞在小便池的白色瓷砖上,咚地一声。
他的脸瞬间惨白,又迅速胀红。
许强的动作没有停。
铁锹头顺势往矮个子男生的方向一甩,那男孩发出一声变声期男生特有的尖细惊叫,猛地向后退,背脊撞在隔间门板上,滑坐在地。
戴眼镜的男生举起了双手——真的举起了双手,像投降一样。
“别别别!冷静!”他的声音在发抖,“不买了!不要了!”
许强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下唇不知何时被磕破了,血珠顺着下巴滚落,在校服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圆斑。
但那双眼睛——林辰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照片还我。”
张磊捂着肩膀爬起来。
他看了许强手里的铁锹一眼,又看了看许强的脸,在那张沾着血、青筋暴起、眼神疯狂的年轻面孔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松开了捏着照片的手指。
许强左手一抽,照片从张磊指间滑出来。他迅速把照片卷起来塞进内侧口袋。
“今天的事,”许强的声音沙哑,带着剧烈运动后粗糙的喘息,“你们三个谁往外说一个字——一起死。”
他举起铁锹,铁锹头在从窗户漏进来的阳光下闪了一下寒光。“我记住你们了。我说到做到。”
张磊先动了。
他低着头,捂着肩膀,从门边挤了出去,没回头。
矮个子男生跟在他身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去的。
戴眼镜的最后一个走,临走前看了许强一眼——那眼神里混着恐惧、不甘,还有一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深藏的贪婪——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了出去。
脚步声在操场边缘迅速远去,然后消失。
厕所里只剩许强一个人。当然,还有躲在门侧墙壁后面的林辰。
林辰在铁锹抡出去的那一瞬间往后缩了一步,重新退到墙后。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那种频率和他潜入母亲卧室时的完全一样——快得带着晕眩感。
他靠墙站着,闭上眼。
耳边还回响着那三个人的声音。
“这根毛都没有……天生的光洁。”
“两片大阴唇闭得这么紧……粉色的细线。”
“那滴正在往外渗的分泌物……更白更浓。”
“屁眼是淡粉色的……褶皱密得像花苞……”
“插进去那得紧成什么样?每一寸都咬住不放。”
每一个句子都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他大脑深处。
他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