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文件收进文件夹,站起来,拿起平板,绕过餐桌,往主卧方向走。
“自己复习。”
四个字。
语气仍然冷淡,但比刚才叫“林辰”的时候已经降了一个调。
不是斩钉截铁的拒绝,更像是“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她在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像是想回头再说句什么,但最终没有。
门被带上了。
林辰站在客厅里,看着她关上的那扇门。
他刚才提出第一个要求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苏婉清不会答应那样的事。
高冷是她人格结构的一部分,不可能因为窗口期的几丝残余效应就突然崩溃。
用教授的身份、母亲的威严、多年来建立的界限感去拒绝一个越界的请求,对她来说是本能级别的反应。
但正是这个本能的拒绝,给第二个要求打开了通道。
拒绝第一个要求消耗了她的警戒能量。
等到第二个要求摆在面前时,她的理性仍然能判断出这个要求有些微妙,但她的身体已经不想再发动第二轮同样强度的拒绝了。
所以她没有说“不行”,只是说“自己复习”。
这是一句模糊的话。
可以理解为“不要再说这些了”,也可以理解为“我不会配合”。
但它不是“不行”。
模糊本身就意味着边界的松动。
林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苏婉清关上门之后,在床沿坐了很长时间。
平板放在床头柜上,屏幕已经自动锁了。
她没有去解锁。
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线从另一半窗户里涌进来,把她面前的木地板照得泛出暖黄色的光泽。
她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
她刚才为什么没有说“不行”?
这就是为什么她坐在床沿上,而不是已经回到客厅继续填表格。
她的理性告诉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穿丝袜本身什么都不是。
你不必为此感到不舒服。
与此同时,另一个更细微的声音在理性底下涌动,声音很小,但持续存在。
那个声音说的是:你刚才没有说“不行”。
你只是逃开了。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她的衣服按照颜色和类型分门别类地挂好,白色衬衫在左,深色外套在右,中间是过渡色的针织衫和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