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尔会偷偷侧过头看林辰一眼,目光一碰到他的眼睛就飞快地收回去,耳根重新泛上一层粉。
课间她递来一张纸条,字迹比早晨更乱:“中午……我是不是太坏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林辰拿笔回了一句:“不坏。很美。我好喜欢。”她把纸条看了很多遍,折好塞进口袋里,再没有递回来。
放学后,教室里只剩下打扫卫生的值日生在走廊那头拖地。
林辰以“数学压轴题还想再讲一遍”为由,把李梦瑶留到了最后。
两人坐在教室后排的空位上,夕阳的斜晖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色光带。
林辰侧过身看她,声音平静而认真:“梦瑶,周末……或者找个借口,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李梦瑶的手指绞在一起,低着头没看他,声音很轻:“……约会?”,“嗯。”林辰向她靠近了一些,“我们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像中午那样……更近一点。我保证不会让你觉得害怕。”她沉默了一会儿,绞着手指的指节微微发白,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很小的声音:“……可以。但是你——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到什么程度。”林辰定定地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泛红的皮肤映成暖融融的颜色。
他慢慢开口:“喜欢到……想把你所有的柔软都记住。也喜欢到想保护你,不让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事情。”李梦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慌乱慢慢沉淀成一种又羞又软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很小幅度的,然后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没有再说话。
走廊那头传来拖把搅动水桶的声音。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辰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苏婉清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饭菜,像是等了他一阵。
看到玄关的动静,她没抬头,只淡淡说了一句:“今天晚了。”,“在教室多待了一会儿。”林辰换了拖鞋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
饭桌上的对话和往常一样简短。
苏婉清问了一句作业情况,林辰答了,她又问月考错题整理了吗,他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空气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但林辰注意到她今天没有穿那双深灰色丝袜。换了一条素色的长裤,裤腿宽大,什么都遮住了。他不知道这是无意的,还是在划清什么界线。
他低头扒饭,脑子里还在转李梦瑶中午的画面——她红透的耳朵、她夹紧又松开的腿、她眼睛里那层水光、他指尖碰到的那层完整而温热的薄膜。
所有的信号都清晰可读,所有的反应都准确无误地呼应着他的动作。
和母亲完全不同。
母亲的每一次回应都藏在高冷壳子底下,需要他用自己的手指、呼吸和耐心一点点去撬开。
那道缝有时候宽一点,有时候窄一点,但从来没有彻底打开过。
像一本每一页都写着“不行”但翻多了就发现“不”字越来越少的书。
吃完饭林辰主动收了碗筷,厨房水声响了一会儿。
他回房间的时候,路过母亲主卧门口。
门缝还是那个宽度——比最开始的缝隙宽出了一小截,这几天一直维持着这个宽度。
他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门外听了两秒。里面有翻页的声音,平缓而规律。
他走回自己房间,打开手机,李梦瑶的消息刚好弹出来:“今天……我好像变成坏女孩了。可是想到是你,就不觉得讨厌。”林辰低头回了一句:“那就继续坏一点。我接得住。”他扔下手机躺倒在床上,闭着眼。
小腹下方微微发胀——李梦瑶的那层薄膜、她清亮的体液、她在他手下颤抖的身体,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那份新鲜而清晰的欲望像一份待拆的礼物一样放着。
他要留着。留着和母亲那边那条线一起发酵。那条更深的、更冷的、需要用更多时间和耐心去撬开的线。
主卧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翻页停顿了一瞬的声音,然后继续响了下去。
窗外的夜色把整栋房子包裹起来。两间卧室之间隔着一条走廊,门都虚掩着。
林辰翻了个身,嘴角浮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然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