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西没什么情绪地垂下眼,随手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聊天框依旧停留在两个小时前,没有新的消息。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往下滑,顺手点进朋友圈。
下一秒,一条刚发布不到五分钟的动态,猝不及防撞进视线。
发布人:周时野。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明显是在病床上随手拍的,画面中央,是扎着留置针、正在输液的手背。
而右下角,却不经意地露出了一角米白色的披肩。
别人或许认不出来。
可贺临西的目光,却在那抹米白色上骤然停住。
今天早上,许语茉出门时拿着的,正是这件披肩。
她甚至还站在衣帽间里问过他:“是不是和这条黑色丝绒裙很搭?”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周围的音乐、谈笑、碰杯声,统统被抽离得干干净净。
贺临西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骨节泛出冷白。
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也在灯影里寸寸沉了下去。
原来她口中的“临时有事”,是去了医院。
原来她所谓的重要会议,是陪周时野。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沉。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直接退出朋友圈,拨通了许语茉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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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楼下的便利店灯火通明,空气里混杂着热食的香气与淡淡的消毒水味。
许语茉站在收银台前,把加热好的三明治和温牛奶装进袋子里。
医生说周时野可能是空腹太久,身体没能量了,才又昏了过去。
但他迟迟没有醒,还是有恶化的风险,她也没法离开,只能先下楼给他买点吃的。
她低头扫了付款码,正准备熄掉手机,屏幕却忽然跳进来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上,赫然闪着三个字——
贺临西。
她呼吸微微一滞,本能地生出一阵心虚,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如果现在接了,她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她因为周时野,赶不上他的生日派对了?
脑海里几乎瞬间浮现出贺临西沉下来的眼神。
早上出门前,他还懒懒倚在衣帽间门边,看着她换裙子,漫不经心地问:“今晚准备给我什么惊喜?”
她当时还笑着卖关子,说晚上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