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西收敛了那点自嘲的笑意。
他合上礼盒,深邃如墨的目光直直地望进她清澈的眼底。
电梯里冷白的光线落在他优越的眉骨上,将他眼底的情绪衬得格外缱绻而滚烫。
“没有。”
“我很喜欢。”
明明是在回答礼物。
可那一瞬间,许语茉却莫名觉得,他说的好像不只是礼物。
心跳毫无预兆地乱了一拍。
她仓促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他那双仿佛能把人溺毙的眼睛。
“叮——”
就在这时,电梯抵达地下车库,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许语茉像终于找到逃生出口似的,匆匆丢下一句“到了”,便率先走了出去。
贺临西看了眼她落荒而逃似的背影,嘴角不易觉察地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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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许语茉刚系好安全带,余光便瞥见贺临西嘴角的伤。
刚才在病房里气氛太乱,她只顾着拉架,直到这会儿安静下来,才发现他嘴角已经明显肿了起来,破开的地方还泛着淡淡血色。
她忍不住关心问:“你没事吧?”
贺临西偏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
“嘴角。”许语茉指了指,“疼不疼?”
闻言,贺临西沉默两秒,随后轻轻“嘶”了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罕见的、带着委屈的散漫:“疼死了。”
“……”
她狐疑地看着他。
刚才那一路,也没见他有半点疼的样子。
他却像没注意到她怀疑的目光,继续向她倒苦水:“你这个发小脾气也太暴躁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我好心好意地给他喂了个橘子,他倒好,直接回敬我拳头。”
许语茉:“……”
回想起推门时看到的那满地狼藉,以及周时野那副快要被气疯的模样,她怎么想都觉得,那个喂橘子的过程绝对不像他说得那么友善。
但看着他嘴角的伤,她还是轻声安抚他道:“他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情绪容易失控。我替他跟你道个歉,你别往心里去。”
话音落下,车厢里的气氛莫名冷了一度。
贺临西嘴角的弧度敛了下去,漆黑眼眸幽幽睨了她一眼:“你替他道什么歉?你又不是他什么人。”
许语茉一噎。
想想也是,她刚刚才在病房里跟周时野划清界限,现在转头又替人家道歉,确实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