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打开时,黑色漆皮鞋面在灯光下亮得反光。
从她被王东肏的那天晚上开始,蔡英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丈夫还在打呼噜,她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拧开粉底液的瓶盖,用海绵蛋一点一点拍在脸上。
遮瑕,定妆,眉毛用眉笔勾勒出锋利的眉尾,眼影打底选的是哑光大地色,眼线液笔在眼尾挑出细细的上扬。
睫毛膏刷了三层,修容从下颌角往斜上方晕开,最后是口红,不再用那种低调的豆沙色,换了一支正红色,是她在商场专柜试了三次才咬牙买下的,哑光丝绒质地,涂在唇上像暗红色的天鹅绒。
化完妆她站在穿衣镜前审视自己。
镜子里这个女人穿着熨烫平整的警服,脸上的妆不是淡妆,是全妆。
像抖音里的女网红,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满意了,才推门出去叫丈夫起床。
丈夫刘健睁开眼,撑着床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女人,愣了一下。
“你今天化妆了?”
“嗯。”
“化妆干嘛?”
“想化就化了。”
蔡英从衣柜里拿出警裤,背对着丈夫脱下睡裤换上。
她今天穿了一双肉色丝袜,是那种质量很好的高跟鞋丝袜,袜面有微微的光泽,裹着她的小腿和脚踝,修长的双腿被修饰得更顺滑。
刘健看着她的腿,喉结滚了滚,翻身下床,走到蔡英身后,伸手搭在她腰上。
他比她高半个头,下巴蹭到她后颈,蔡英没躲。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另一只手摸在妻子翘挺的E奶上。
“咱们多久没那个了?”
蔡英的身体僵了不到一秒。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丈夫手上的温度隔着警裤传到她皮肤上,结婚四年来,每次他想要了,就是这么个开场,下巴蹭后颈,手搭腰侧,摸她的奶,然后问一句“多久没那个了”。
接着她会主动说“那你先去洗”,然后躺在床上等他,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他射完翻身睡觉,她去卫生间洗掉腿上的精液。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手刚摸上来,她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卧室里的双人床,而是储物间昏暗角落里王东那臭小鬼结实的腹肌,是少年那根比她丈夫大一倍的鸡巴顶进她身体里的感觉,是那种从子宫深处炸开的痉挛。
她的穴,还记得被王东充实的每一寸,现在这只手碰到她,她的身体在抗拒。
很直接的抗拒。
像被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我今天不太舒服。”
蔡英侧身,把丈夫的手从腰上摘掉,语气很平淡。
刘健的手停在那里,眉头皱了皱。
“你不舒服?你看起来不像不舒服的样子。”
“肚子疼。”
“你不是生理期刚过?”
“谁说肚子疼就是生理期。”
蔡英转过身面对他,他看见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睫毛膏的弧度,眼线的挑度,眉峰的棱角,还有那抹正红色口红在晨光里显得很亮眼。
刘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拿起手机看时间,沉默地套上衬衫,把扣子一颗颗扣好。
等他穿完衣服,蔡英已经在客厅给孩子准备早饭,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浆里,碗沿叮当响了几声,她用筷子搅了搅热豆浆,乳白的蒸汽扑到她化了妆的脸上。
“早起化妆,出啥事了?”刘健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