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是属狗的,隔着屏幕都能闻出味儿来。
赵大妈那番话在她心里扎出来的洞还没填上,但她不想跟王东说那些。
“别瞎想,什么事都没有。”
王东在那边叹了口气。
“我不问你为什么。但是你记着一件事,你有不开心的事,第一个找我。你跟别人不能说的事,都能跟我说。你怕的东西,在我这儿全不作数。听懂没?”
不作数。
这三个字撞进她胸口,撞得她嗓子发紧,眼眶发热。
下午她还在想赵大妈那句“尝到味之后其实也就那样”,可此刻屏幕里这个少年跟她说你怕的东西在我这儿全不作数。
他没解释,没打包票,就像他说怀了就生下来,语气一模一样。
她靠在床头,抱着膝盖,把手机靠在被子上,下巴埋进膝盖里。
“你伤口还疼吗。”她问。
“不疼。现在就能肏你。”王东秒回,表情切换得极快,正经不到三秒,那颗虎牙又露出来了。
蔡英被他气笑了,刚才还酸着的鼻子顿时通了。
“缝了针你还想干?”
“肏你又不费肚子,你骑上来自己动就行。”
“滚。”
“你过来不?病房单人间,床很软,门能反锁,护士半夜不查房。”
王东表情又认真了。
“穿漂亮点,黑丝高跟鞋。”
“我穿警服戴手铐来,先把你铐在床上再骑。”
蔡英回嘴的速度变快了,嘴角翘起来。
她发现自己在王东面前说话越来越不过脑子,想怼就怼,不用考虑这话是不是太粗俗太不正经,这种放松感是她结婚四年从没体会过的。
“那更刺激!铐上之后你坐我脸上!!”
“滚!别贫了!”
她骂完之后忽然柔软下来,不像是白天那个踩着高跟鞋冷着脸训话的蔡警官,现在的她是一个窝在被窝里跟人煲电话粥的小女人。
“姐,你知道吗?你刚才骂我的时候,是你最真实的样子。平时在监区你板着脸,冷得跟冰块似的。”
“以前你那个冷冰冰的样儿不是你,是你不幸福。你在我这儿别装,想骂就骂,想撒娇就撒娇。我惯着。”
蔡英沉默了,他说得对。
她可以骂他小崽子,可以说他变态,可以撒娇也可以凶,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屏幕那头等着她的永远是那颗虎牙和一个不正经的笑。
这种感觉比高潮更让她上瘾。
“你儿子叫什么?”王东忽然问。
“小名叫乐乐,大名叫刘嘉乐,我取得。”
她睫毛向上挑了一下,眼中满是另一种柔软。
“乐乐,嘉乐,名字挺好的。”
蔡英整个人像被拧亮了的台灯,脸都亮起来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儿子。
她说乐乐三岁零四个月,会自己穿鞋子但还是不会系鞋带,喜欢画长颈鹿,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涂了黄色蜡笔拖到户外放学也要举着给她看。
又说到乐乐怕打针,上次去社区医院打疫苗哭得整栋楼都听见,打完针护士给了他一块糖他立刻不哭了,嘴角还挂着眼泪就咧嘴笑,跟王东一样鸟样,属狗脸的。
王东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笑一下,一直看着屏幕里她发亮的眼睛。
蔡英抱着枕头,下巴抵在枕头上,声音越来越软,说到最后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笑。
“乐乐有时候真的就跟你一样皮!”她说到兴起,手指在屏幕上虚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