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也他……看我的样子,好像很脏。大家也是。”
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回到家里,连继父都要赶我出门……”
刘明智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心里快速整理了一下已知的资讯——器材室的血、公开处刑般的嘲笑、片濑翔也当众厌恶的表情。
这些东西叠在一个原本就安静内向的女生身上,结果会是什么,其实不难想像。
“被卷进那种事的人,本来就不该被这样对待。”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更稳一些,“你没有错。”
七尾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下唇,像是在忍耐什么,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说:
“……谢谢老师。”
又停了两秒。
“老师……肩膀能借我一下吗?”
刘明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七尾茜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动作很轻,像是生怕自己会造成什么麻烦。
眼泪却在接触到衣料的瞬间失控,一滴接一滴地掉下来。
“为什么……”她的声音被布料闷住,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刘明智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力道不重,只是稳定地一下一下安抚。他能感觉到自己肩膀被泪水浸湿,也能感觉到七尾茜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这时候他其实很想抽身。
身体因为先前使用卡片而残留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性欲被拉得偏高的后遗症也让他对“接近女性”这件事格外敏感。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被外界压垮的女孩,他还是选择继续站着,没有推开。
连日的纵欲让他至少还保有理智。
七尾茜哭了一会儿,情绪才慢慢平复。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红肿,脸颊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有些慌张。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事。”刘明智摇头,“警卫室那边还有备用的衣服。”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放软一点:
“你好多了吗?”
七尾茜用力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她低着头,手指还是紧紧抓着自己的裙子,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说什么。
刘明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
“这种时候,一个人撑着会更难受。”他说,“有需要帮忙的话,打电话给我。”
七尾茜愣了一下,接过名片时手指微微颤抖。
“老师……谢谢……”
刘明智没有再多说安慰的话。他只是伸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先去整理行李了。”
他站直身体,感觉左腿的酸痛又清晰了几分,却还是补上一句:
“记住,别一个人硬撑喔。”
七尾茜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手里紧紧握着那张名片,许久都没有松开。
刘明智拖着明显疲惫的身躯,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推开警卫室后方那扇临时宿舍的门。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和一个简易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