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曾经是亚麻色的。
现在它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油污、还有几个被老鼠咬出来的大洞。
这就是个抹布。
但在苏璃眼里,这简直就是皇袍加身。
他又翻出一条只剩半截裤腿的裤子,勉强能遮住关键部位。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身上套。
那股餿味瞬间把他包围了。
苏璃吸了吸鼻子,居然觉得有点亲切。
这就对了。
这才是灰鸥港的味道。
穿上这身行头,他把头髮抓乱,又在脸上抹了两把黑泥。
现在。
谁来看,他都是一个標准的、生活在底层的流浪汉。
完美融入背景板。
苏璃从垃圾堆里走出来,顺著记忆中的小路,往城区边缘走去。
他得先搞点吃的。
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刚走到一条稍微宽点的土路上,几个提著篮子的妇女迎面走来。
她们是去码头捡那些掉落的小鱼小虾的。
苏璃本能地把头低下,贴著墙根,准备快步溜过去。
然而。
当他经过那几个妇女身边时。
原本还在大声聊著张家长李家短的妇女们,突然安静了下来。
苏璃心里一惊。
不是,暴露了?
我寻思这身衣服也不特別啊。
难道是这身衣服太破,引起注意了?
他不敢抬头,脚下步伐加快。
“天哪……”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
那声音里没有厌恶,反而带著一种……奇怪的颤抖。
“那个乞丐……”
“看到了吗?刚才那个侧脸……”
窃窃私语声传入苏璃的耳朵。
但他没敢停。
一路小跑,直到那个废弃的蓄水池边上,才停下来喘气。
“这帮大妈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