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白色瓷盘。
中间可怜巴巴地堆著一小撮白色的土豆丝。
旁边是一盘青翠欲滴的白菜心。
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的牛肉粒。
看著就寒酸。
跟周围桌子上那些流油的烤肉、精致的糕点比起来,这简直就是难民营的伙食。
老杰克倒是鬆了一口气。
这几样加起来,也就十几个个银幣。
还在可承受范围內。
他拿起刀叉,装模作样地切著那几粒牛肉。
“吃吧。”
老杰克压低声音。
“这可是为了配合你的人设。”
“清心寡欲。”
“懂不懂?”
苏璃没理他。
他伸出筷子。
那两根被削得光滑圆润的木棍,在他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然后轻轻落下。
夹起一根土豆丝。
动作轻柔。
精准。
就像是在夹起一根易碎的金丝。
他微微低头。
张嘴。
那根土豆丝被送进口中。
慢慢咀嚼。
他吃得很慢。
背挺得笔直。
哪怕是吃这种最廉价的食物,他的仪態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从小被爸妈要求的坐姿和吃饭方式了解一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让这桌寒酸的饭菜,硬生生有了种“这是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的高级感。
周围的视线开始变了。
原本那些正在切牛排的贵族们,大多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