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拉满货物的大马车慢悠悠地驶了过来。
拉车的是两匹老马,鼻子里喷著白气。
车斗上堆满了巨大的橡木桶,上面盖著一层油布。闻味道,应该是劣质麦酒或者是醃鱼。
赶车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鼻子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一看就是个老酒鬼。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
卫兵走了上去,用长矛敲了敲车轮。
“老皮特?”卫兵看来认识这个车夫,“今天这是拉的什么?”
“嘿,还能是什么。”车夫老皮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给黑石镇那帮矿工送的刷锅水唄。那帮糙汉子,没酒喝就不干活。”
一边说,老皮特一边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
动作很隱蔽,但他做得行云流水。
那是菸草。
在奥伦达王国,这玩意儿是硬通货,比铜板好使。
卫兵接过纸包,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立马鬆动了不少。
他把纸包揣进兜里,用长矛隨意地挑了一下车斗上的油布。
“行了,走吧。”卫兵挥了挥手,“路上小心点,听说最近附近不太平。”
“得嘞!”老皮特一甩鞭子,“驾!”
马车缓缓启动。
苏璃眼睛一亮。
机会!
这卫兵收了好处,根本没仔细检查车斗。而且那些酒桶堆得很高,中间有不少缝隙。
只要能混上去……
苏璃深吸一口气,把【i人】模式开到最大。
他在心里默念:“我是空气,我是尘埃,我是路边的一坨牛粪,没人会在意我……”
然后,他动了。
没有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那样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他就像个刚吃完饭出来散步的閒人,步伐平稳,不急不缓地朝著马车走去。
周围还有不少排队出城的平民。他们的视线落在苏璃身上,然后滑开。
大脑自动忽略了这个穿著普通、长相“普通”的年轻人。
苏璃走到马车尾部。
卫兵正背对著他,跟另一个同伴分那包菸草。
老皮特正在专心赶车,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就是现在。
苏璃双手一撑车板,身体像条泥鰍一样,无声无息地滑进了车斗。
这一手也是在码头练出来的。那时候为了偷懒,经常躲在货堆里睡觉,练就了一身钻缝隙的好本事。
车斗里全是橡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