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
太阳落山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点血红的余暉。
村道上,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漆黑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他背上背著一样东西,用破布层层包裹著,看那形状,像是一把巨大的双手剑。
那剑太大了,光是剑柄就有小臂那么长,分量绝对不轻。
但这人背著它,步子却迈得极稳,每一步落在地上,都没发出半点声音。
黑袍人走到了老槐树下。
他停住脚步,看著那个躺在树底下、已经没了气息的老人。
那双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苏璃那张即使死去也依然年轻俊美的脸。
良久。
黑袍人肩膀颤抖了一下。
“扑通。”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来。那膝盖砸在硬邦邦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哭出声。
但两行清泪,顺著那张布满风霜、有著一道狰狞刀疤的脸颊滑落,滴进了尘土里。
他伸出手,动作极轻地帮苏璃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又把那双微凉的手並在了一起,放在腹部。
然后。
黑袍人伏下身子,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咚!”
一下。
“咚!”
两下。
“咚!”
三下。
这三个响头,磕得极重,地上的尘土都被震了起来。
黑袍人久久没有起身。
晚风吹起他的兜帽一角,露出了一缕斑白的鬢角,和那双酷似苏璃的眼睛。
那把被破布包裹的巨剑上,隱约透出一丝暗红色的血光,像是刚刚饱饮过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