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碎裂,是整片整片地往下陷。
供能阵的输出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地底的震动频率跟鎧甲表面的迴路彻底同频共振,青石砖像被踩烂的薄饼一样一层层碎下去。
苏璃的脚底打滑了一下。
那股威压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之前的鎧甲打过来,他还能分析迴路、找窗口、摸规律。
现在这东西站在那儿不动,光是溢出来的能量就把周围三十步內的空气压得变了形。
真五阶。
苏璃握剑的右手又开始渗血,不是虎口的旧伤,是经脉被这股压力硬生生挤出来的。
鎧甲抬拳。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苏璃侧身闪了半步,拳风从耳边擦过去,热浪把他左边的头髮烫卷了。
他想借这个间隙回一剑,手臂刚抬起来,鎧甲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没有窗口了。
之前那不到一秒的补能间隔被药剂直接填满,鎧甲变成了一台不需要喘气的连续输出机器。
苏璃硬著头皮用剑面去挡。
整个人被拍飞出去七八步,后背撞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石柱从中间折成两截。
疼。
苏璃低头看自己的手。
经脉里的以太在疯狂翻涌,剑灵根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抽取周围所有能摸到的能量。
鎧甲每打出一拳,拳风里都带著大量散逸的五阶以太。
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催命的毒药,但对苏璃体內那根残缺的剑灵根来说——
似乎是催化剂。
很硬、很难消化、但確实能吃下去。
苏璃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被撑大。
不是修炼时那种温和的拓宽,是被外力强行灌进来的暴力扩张。
每一条经脉都胀得发烫,像烧红的铁管被塞进了更粗的铁棍。
鎧甲又衝过来了。
苏璃这次选择往前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