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赛娜那个女人,三天时间够她干什么了?够她把苏璃餵三顿烧鸡了。
够她哭著把苏璃的衬衫洇湿三遍了,够她用那双粗糙的手把苏璃的胳膊攥出印子了。
伊莲娜站起来,拉开衣柜。
一排排华贵的裙装掛在里面,丝绸的、天鹅绒的、镶金线的。
她一件都没看,直接翻到最里面,扯出一套深红色的骑装。
紧身马裤,高腰束胸,长筒皮靴。
这套衣服是她十八岁时定製的猎装,剪裁贴身,方便骑马。
伊莲娜三下两下换好衣服,对著镜子扫了一眼。
腰是腰,胯是胯,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十八岁的身体,弹性比银杏巷那会儿还好。
她满意地扯了扯领口,把锁骨多露出来一截。
然后推开房门。
走廊里站著两个侍女,看见她出来,齐齐行礼。
“大小姐——”
“玛丽在哪?”
“玛丽姐姐在厨房准备您的早——”
伊莲娜已经走过去了。
她穿过走廊,下了楼梯,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
路过的僕人纷纷让路行礼,她一个都没理。
厨房门口,一个圆脸的中年女僕正端著银托盘往外走。
“玛丽。”
“大小姐!您怎么穿成这样?今天不是有——”
“去马厩,把最快的那匹黑马备好。”
玛丽愣住了。“现在?可是老爷说今天——”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玛丽认识这个语气。大小姐发脾气的时候,整个庄园没人敢多嘴。
“是!马上去!”
玛丽放下托盘就跑。
伊莲娜靠在厨房门框上,顺手从托盘里拿了块麵包咬了一口。
白麵包,鬆软的,抹了黄油。
她嚼了两下,忽然停住。
上辈子在银杏巷,赛娜做的粗粮饼子比这个硬十倍,她嫌弃了整整五年。
但那个味道,她现在居然有点想。伊莲娜把麵包塞回托盘,擦了擦手。
“想什么呢。”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