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娜喝了口汤,沉默了一会儿。
“她那个饼,真的硬得能砸死人。”
“嗯。”
“但她没发火,也没摔东西。”赛娜把碗放到膝盖上,看著远处村东头那栋石屋的方向,“上辈子她刚来村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苏璃没接话。
赛娜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往厨房走。
“干嘛去?”
“给她送碗汤。”赛娜头也没回,“她那个饼乾巴巴的,没汤泡著根本咽不下去。”
苏璃看著赛娜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这两个女人的关係,比上辈子进展快多了。
大概是因为都活过一辈子了,知道什么值得计较,什么不值得。
村东头的石屋里,伊莲娜正对著那张硬饼发呆。
她试著掰了一下,掰不动。
试著咬了一口,牙酸。
正准备放弃去啃乾粮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赛娜站在外面,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排骨汤。
“泡著吃,不然你明天牙都得崩掉。”
赛娜把碗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明天早上来我家吃早饭,別饿著肚子过来学揉面,手上没力气揉不动。”
伊莲娜端著汤碗站在门口,看著赛娜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排骨燉得烂熟,汤色浓白,飘著几片葱花。
伊莲娜把饼掰碎泡进汤里,用筷子搅了搅,送了一口进嘴里。
软了,能嚼动了。
汤的味道很好,咸淡刚好,排骨的油脂浸进饼里,把那股子干硬的口感化开了。
伊莲娜一口一口地把整碗汤饼吃完,把空碗放到桌上。
她盯著那只粗陶碗看了一会儿,嘴里冒出一句话。
“……明天学煮粥,后天学燉汤。”
院子外面,夜风吹过瓦丁村的泥巴路,远处铁匠铺的方向传来老巴克磕菸斗的声音。
伊莲娜把碗洗乾净放到桌上,准备明天一早还给赛娜。
她躺到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忽然觉得这个破村子也没那么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