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光野面前。
汗水浸湿了他的金髮,一缕缕贴在额头上,但他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你这样的实力,”千叶开口,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话里的意思很直接,“不应该在北川。”
北川的队员们脸色一变。
金田一怒火中烧,上前半步,但被国见英拉住了。
“来白鸟泽吧,”千叶继续说,眼睛盯著光野,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北川会耽误你的。在这里,你能打全国大赛,能跟更强的对手交手,能——”
“那可不行。”
光野打断了他。
他擦著汗,脸上带著笑,那笑容很柔和,很乾净,像五月的阳光。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队友——看向金田一涨红的脸,看向国见英紧抿的唇,看向清水悠真眼里的紧张,看向影山眼睛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波动。
最后,他看回千叶,笑著说: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誓言:
“可都是我的朋友啊。”
千叶凉介脸上的笑容,再一次僵住了。
他盯著光野,看了很久,然后“嗤”地笑出声。
“朋友?”他摇头,转身,朝白鸟泽的队伍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光野挥了挥手,
“行吧。不过下次交手,我可不会留情了。”
“求之不得。”光野说。
回程的大巴上,北川的队员们很安静。
但那种安静,和来时的死寂不一样。
是一种充实的、带著回味的安静。
有人在看窗外的风景,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轻轻活动酸痛的手臂。
影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他的手,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握了握。
掌心仿佛还残留著某种触感——是击掌时的温度,是传球时球旋转的力道,是……
光野落地后朝他竖起拇指时,那双黑色眼睛里燃烧的、和他一模一样的火焰。
他转过头,看向过道另一边。
光野靠在椅背上,闭著眼,似乎睡著了。
夕阳从车窗斜射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影山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
窗外,五月的天空很蓝,云很白。
春天的最后一丝寒意已经褪去,夏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