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
天还没完全亮,体育馆的灯已经开了。
四月底的早晨,气温还低,呵气能看见白雾。
馆內空荡荡的,只有光野一个人在做热身。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五点五十五。
门被推开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金田一。
他穿著薄外套,头髮经典的藠菜头,眼睛还有点睁不开,但脚步却不迷糊。
看见光野,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开始脱外套。
第二个是国见英。
他看起来更困,打了个哈欠,走到场边坐下,与光野和金田一对视点了点头,便开始慢吞吞地换鞋。
第三个是自由人黑川骏。
这个平时存在感很低的二年级生,今天到得很早,看见光野,小声说了句“早上好”,然后开始做拉伸。
这也是光野提前招呼的,虽说自由人不必要练习这个,但能在网对面適应这种快攻,对他的提升也是很大的。
五点五十八,清水悠真也来了。
六点整,又来了三个二年级的队员。
浅野大河没来…
光野数了数,连他自己在內,一共八个人。
队里正式队员加替补一共十五人,来了一半多一点。
“够了。”他说,走到场地中央,“开始吧。”
没有废话,没有动员。
光野从最基础的接一传的步伐教起。
“影山的球快,”他示范著横向移动的滑步,“所以你们要比球更快——但不是追著球跑,是观测球的落点。”
他让清水悠真站在网前,模仿影山的传球动作。
“看他的肩膀,”光野说,
“看他的手腕角度,看他的起跳高度。二传手在触球前,身体会有预兆。抓住那个预兆,提前移动。”
“可是……”一个二年级的队员犹豫道,“影山的动作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那就练到能看清为止,多了就默契了。”光野说,语气不容置疑,“一百次看不清,就看一千次。一千次看不清,就看一万次。看到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先动为止。”
训练很枯燥。
就是简单的接一传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