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球权在白鸟泽。
可惜的是,这一球的发球又落到了千叶凉介的身上,他站在发球线后。
他喘著粗气,髮丝一缕缕贴在脸上。
他盯著网对面的光野,盯著那个左腿缠著绷带、站都站不稳的8號光野。
拋球,助跑,起跳——
事到如今,全力的一击。
旋转强烈到拉出呼啸声,直衝光野的胸口。
这是报復…
也是逐客令…
是“我看你还能不能接”的质问。
光野看著那颗球。
时间,好像变慢了。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前世,全国冠军的领奖台。
漫天的彩带,队友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喉咙里嘶哑的吼声。
东京,音驹排球馆清晨的朝阳。猫又外公盘腿坐在场边,端著茶杯,说“排球是落地就结束的运动,但『维繫』能让它永不落地”。
北川第一中学体育馆,黄昏的光。队员们的手叠在一起,汗水滴落成海。
金田一扣中影山快球时瞪大的眼睛。
国见英打出斜线得分时抿紧的神態。
浅野大河救球撞到gg牌时齜牙咧嘴的笑。
影山说“下一球给我”时,那双燃烧力量的眼睛。
然后,是现在。
球来了。
光野压低重心,左腿剧痛,但他咬牙站稳。
在球砸到胸口的瞬间,他没有躲,没有卸力——
用身体正面,迎了上去。
砰——!!!
闷响。
球狠狠砸在他胸口,力量大到让他向后踉蹌了一步。
但他站稳了,手腕在触球瞬间有一个极细微的抖动——
托起。
弧线很高,直直升向高空,让所有人都喘了口气。
缓缓飞向四號位。
“影山——!!!”
嘶吼。
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