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顿时闭嘴了,他现在还没有原著中的稳重。
猫又教练看著屏幕,看著队医在检查光野的腿,看著教练焦急的表情,看著光野苍白的脸,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按理说现在应该让他休息了。肌肉拉伤前兆,再打下去可能会影响生涯。但我了解他的性子……”
他顿了顿,眯著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缝里透出的光很锐利: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会放手的。”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他很累,极限了。”
所有人转头。
孤爪研磨还缩在阴影里,手里的掌机已经放下了。
他抬头瞥了一眼屏幕,那双总是半睁不睁的眼睛此刻睁大了些,盯著屏幕里光野微微颤抖的左腿,又补充了一句:
“但他不会下的。”
屏幕里,局间休息。
光野瘫在长椅上,仰面喘息。
队医检查,表情凝重。
教练脸色挣扎。光野抓住教练手腕,嘶哑地说了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了。
重心压在右腿上,身体佝僂。
但他站起来了,转过身,背对队友,面向白鸟泽,弯腰——
九十度鞠躬。
直起身,抬头,目光如炬,声音响彻体育馆:
“第五局——请多指教!”
活动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黑尾铁朗缓缓坐下,双手抱头,低声骂了句:
“这个……疯子。”
夜久卫辅擦了擦眼睛,笑了:
“但这就是他啊。”
海信行嘆了口气,但眼神里满是欣赏。
孤爪研磨重新拿起掌机,但手指停在按键上,片刻后,还是没动。
他盯著屏幕里那个背挺得笔直、明明下一秒就要倒下却硬撑著站著的少年,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
“……加油。”
声音很轻,但活动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猫又教练端起保温杯,慢慢喝著茶。
热气氤氳,模糊了他的眼前。没人看见,老人握著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