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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双方列队行礼。
旭川东的教练——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走到佐藤教练面前,握手。
然后,他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北川队员,苦笑:
“原本这次全国大赛,我们想至少打进十六强的……果然,不愧是战胜白鸟泽的黑马。”
他顿了顿,拍了拍佐藤教练的肩:
“希望你们后续拿到好名次。这样,我们输得……也没那么丟人。”
佐藤教练笑了笑,应付了几句。
更衣室里,气氛轻鬆,但不鬆懈。
队员们一边换衣服,一边復盘。
金田一在吹嘘自己那个直线扣杀,浅野大河在吐槽对方拦网“慢得像树懒”。
引起大家大笑,清水悠真小声说“我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馆打球,手都在抖”。
几个替补则在说著没想到全国这种舞台还会有这样的队伍,在宫城只有四强水平…
影山没参与聊天。
他坐在长椅上,低著头,看著手里的平板——是刚才比赛的录像回放。
看到第二局中段,他按下暂停,抬头:
“这里。”
所有人都看过来。
“第二局12:8的时候,”
影山指著屏幕,
“对方连续三个发球,全部找一號位和六號位的结合部。我们一传连续失误两次,因为自由人和接应的保护范围有重叠,產生了犹豫。”
他顿了顿,看向光野:
“这个问题,县大赛时就有,但没这么明显。”
光野点头,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从下场比赛开始,我们调整接发球站位。採用『扇形防守』——”
他在白板上画出半场图,用红笔標註位置:
“自由人站在六號位,但覆盖范围扩大到整个后场,像一个扇面。主攻和接应不再重叠保护,而是各自负责一条『射线』——主攻保护直线方向,接应保护斜线方向。中间的结合部,由自由人补位。”
他顿了顿,看向黑川骏:
“黑川,你的移动范围要更大,要像蜘蛛网一样,覆盖后场每一个角落。能行吗?”
黑川骏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能!”
“好。”光野放下笔,“其他细节,晚上录像分析会再细说。现在——”
他笑了,看向所有人:
“先回旅社。今晚,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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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方安排的旅社,是涩谷街巷里一家地道的日式旅馆,木质推拉门搭配米黄色外墙,门口垂著印著旅馆名號的暖帘。
推门而入便是铺著榻榻米的玄关,满是温润的日式烟火气。
不同於普通商务旅馆的標间,这家旅馆为球队准备的是超大和室,房间宽敞通透,地面铺满柔软的榻榻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