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素来没什么波澜的脸上,此刻覆著一层沉鬱的低气压…
眼眸寒冽,牢牢锁著僵在原地的日向…
他一步一步,朝著日向走了过去,脚步声在死寂的场馆里清晰得可怕,每一丝气息都像压在眾人的心尖,沉甸甸地坠著……
日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僵了,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跑,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双脚像被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他看著影山越走越近,那张冰冷的、写满“杀人”气息的脸在眼前放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等待著预想中的怒吼、痛骂,甚至……拳头?
乌野的队员们也屏住了呼吸,泽村和菅原已经准备上前阻拦…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並没有降临。
影山在日向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怒吼,没有骂人,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动作。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揪住了日向胸前汗湿的运动服衣领!
力道沉猛,几乎让日向站立不稳。
然后,在日向惊恐睁开的眼睛注视下,影山飞雄用另一只手,抬起来,不是打人,而是——
“砰!砰!砰!”
他用掌心拍打著自己的后脑勺!
就是刚才被球砸中的位置!
“!!!”日向完全懵了,大脑彻底宕机。
影山这是……在干嘛?
自残?
还是气疯了?
拍打完三下,影山飞雄停下动作,揪著日向衣领的手没有鬆开……
他用一贯平淡的嗓音,却因压抑著翻涌情绪而微颤,一字一顿,近乎低吼地质问:
“喂,日向。”
“比用发球砸中我的后脑勺更严重、更糟糕、更不可原谅的事情——”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沉重地砸在地面,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是什么?”
“啊?我、我……”
日向被影山问呆滯了,完全跟不上这诡异的思路,脑子一片浆糊,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我想不出来……砸、砸中后脑勺已经很糟糕了……影山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疼?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没有紧张的理由了!!!”
影山猛地打断了日向混乱的道歉,揪著他衣领的手更用力了些……
声音骤然拔高,在日向耳边、也在整片寂静的场馆里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