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混杂著酸涩,悄然涌上心头。
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分担…
被『保护』了的复杂情绪。
原来,影山都看在眼里。
看他安排行程,看他协调训练,看他不动声色地安抚每个人的情绪,看他试图在混乱中理出清晰的脉络……
也看出了他平静表面下,那份不希望乌野重蹈北川初期迷茫覆辙的急切…
那份想为这支接纳了他的队伍儘快打下坚实基础的、近乎本能的责任感。
影山见他不说话,只是看著自己。
他眼里情绪起伏不定,略显侷促地挪开视线,喉头微动,声音压得更低,心意却无比坚决:
“我们还有时间……离以后的县大赛,离春高,都还有时间。你,我,日向,所有人,都有时间变得更强。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光野。”
他重新回过头,目光牢牢落在光野身上。
这一刻神情格外郑重,像是许下一份分量极重的诺言,只是说话的语调,依旧还是他一贯淡淡的样子,
“所以,別太著急。別忘了……”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明显有些难以开口,可最后还是稳稳把话说了出来:
“你身后,还有我。”
他看著光野骤然收缩又缓缓放鬆的瞳孔…
补充了最后一句,也是今晚最简单,却或许最重要的一句话: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做你自己。
那个在球场上沉稳可靠、洞察一切的光野……
那个在便利店灯光下说出“成为彼此的光和影”的光野……
那个在东京街头熟悉地带路、在文字烧店里放鬆谈笑的光野。
而不是那个试图把所有人的前路都规划好、把所有压力都默默扛起的“大家长”。
长久的沉默。
东京的夜风似乎重新开始流动,裹挟著遥远的城市噪音,掠过空旷的天台,吹动两人额前的碎发。
远处,音驹校园里,那座他们明天即將踏入的体育馆,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沉默的、依稀可辨的轮廓。
光野慢慢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像是要將胸腔里那份,连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紧绷和沉重,隨著这口气,轻轻呼出,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他望著那座体育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浅浅的笑,心里一下子鬆了下来……
这是一个二传手,用他最笨拙却也最真诚的方式,给出的最高形式的承诺和支撑…
——你身后,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