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巨石压死。
有人被马蹄踩死。
有人被箭射死。
有人被自己人挤死。
惨叫声连成了一片,不是一声一声的惨叫,而是一片一片的、持续不断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哀嚎。
那种声音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像野兽被活剥皮时的嘶吼,像地狱里受刑的鬼魂的哀嚎。
“八嘎,快撤,快撤啊。”
“都给我上马,后撤,后撤。”
松本庆被亲卫队护著,拼了命地往后跑。
他的赤红色鎧甲被烟燻黑了,太刀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头盔掉了,头髮烧焦了一半。
他骑在马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撤!快撤!撤出去!”
他疯狂地喊著,催动战马往后跑。
但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白起带著六万骑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峡谷外面,封死了入口。
六万骑兵列阵在谷口,黑压压的一片,马刀在火光中闪著寒光。
“完了。”
松本庆看到那片铁幕,心彻底凉了。
前后都是死路。
“杀出去,不然我们都得死。”
“听我號令,杀出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剩下的骑兵咬著牙,朝谷口冲了过去。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衝出去是死,不衝出去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白起骑在马上,看著从峡谷里涌出来的残兵,笑了。
他拔出马刀,朝前一指。
“杀!!!”
六万骑兵同时冲了出去。
马蹄声如雷鸣,刀光如雪片。
两股骑兵撞在一起。
但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敌军已经被滚木、巨石、箭矢、大火打得半死,人不是伤就是残,马不是瘸就是惊,士气早就没了。
他们只是想逃命,不是想打仗。
白起率领六万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了敌军的豆腐里。
马刀挥舞,人头滚滚。
战马衝撞,骨断筋折。
一个骑兵衝过去,马刀横著扫,三个敌军的脑袋同时飞起来。
另一个骑兵衝过去,一刀砍在敌人的脖子上,脑袋歪到了一边,血喷了三尺高。
一群骑兵衝过去,敌军像麦子一样被割倒,尸体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