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把玩著一张面具,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吧,我可是花导。这些面具不过是我亲自参演的人物的小传,演完了就没用了,丟了又能怎么样?根本影响不到我。”
秦隨安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再费口舌劝。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叠撑著下巴,开口道:“行吧,既然你非要卖。那不如卖给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省了你们的手续费。”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鑑定师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是看在花火的面子上,以为秦隨安只是个跟著来蹭路的小跟班。
没想到这人居然敢在商会的地盘上公然抢生意,简直是不知死活。
“这位先生,”鑑定师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冷得掉冰碴,“请您不要打扰我们正常交易。花火小姐的预约早就登记在册,全程有专人记录负责。请您不要耽误时间,否则,只能请您出去了。”
“况且,只是售卖记忆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你难道不知道,就连“银河之星”——莱斯利·迪恩都在我们这边售卖了记忆吗?”
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摆明了没把秦隨安放在眼里。
刚刚他保持沉默是因为礼貌,现在秦隨安都抢生意了。
叔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
哪儿来的宇宙葱姜蒜,也敢跑到艾普瑟隆联合商会的地盘上撒野?
花火也耸了耸肩:“听见没?规矩就是规矩。为了假面愚者这点仅存的信誉,跑龙套,你就別瞎掺和了。而且这些东西可贵著呢,你买不起,別到时候害著我挨饿。”
秦隨安看著俩人一唱一和,差点笑出声。
合著经典装逼打脸桥段,今儿个让自己撞上了是吧?
他也不生气,在两人莫名其妙的目光里,慢悠悠地摊开了手掌。
“行吧,本来不想拿出来的。”他勾了勾嘴角,“给你们变个魔术。”
掌心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他抬手合上,再缓缓张开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一张通卡片。
卡片正面只印著一个极简的千星集团logo,没有名字,没有职位,低调得几乎不起眼。
可这却是小千在他下飞舰前,提醒他要隨时携带的东西,可以用来在千星集团旗下的店子免单和象徵自己的身份,避免被不长眼的东西衝撞。
鑑定师看清那张卡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乾净了。
他瞳孔猛地瞪大,身子晃了晃,差点没坐稳,慌忙伸手扶住茶几才勉强撑住。
我的妈呀!
这是星际娱乐公司最高级別的卡!只有星际娱乐公司核心层和最顶级的贵宾才能持有!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自己居然还让他出去?还说他是无名小卒?
鑑定师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不对,这哪儿来的宇宙刀枪炮啊!!!
秦隨安也没心思继续欺负他,抬眼看向鑑定师,语气平淡:“现在,我能插嘴了吗?能的话,现在就去把花火在你们这卖过的所有记忆面具都拿过来,我全买了。”
鑑定师如蒙大赦,脑袋点得像捣蒜,连“是是是”都喊得打颤,抱著记录本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包厢,关门的时候差点夹到自己的衣角。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花火眨了好几下眼睛,半天没回过神,嘴微微张著,一脸“剧情怎么不按我想的来”的茫然。
“小白毛……你不是个跑龙套的吗?”她憋了半天,蹦出来这么一句。
秦隨安无语地扶额:“什么小白毛、跑龙套的,这不全是你自己瞎给我扣的外號?”
他说著朝花火伸出手,掌心朝上:“行了,把那三张面具给我吧。反正你也是要卖,卖给谁不是卖。”
花火嘴角一翘,把三张面具往怀里一捂,往后缩了缩,还故意冲他做了个鬼脸:“哟,给你厉害的。可惜啊,花火大人我最喜欢跟你这种得意洋洋的人说——不!略略略~”
她晃著悬空的小腿,笑得一脸狡黠:“我的记忆才不给你呢,就算是这些没用的边角料也不行,嘻嘻。”
秦隨安看著她这副雌小鬼模样,头疼得不行,慢悠悠开口戳她痛处:“我说你该不会是假面愚者里最穷的一个吧?混到要卖记忆换钱花,我看桑博都比你阔绰,人家至少还有个杂货铺呢。”
“你少得意忘形!”花火瞬间炸毛,齜著牙瞪他。话音刚落,她的瞳孔突然泛起异彩,像万花筒一样缓缓旋转,包厢里凭空飘出几尾金色的游鱼,光影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