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奉义不明所以,皱眉答道:“水路旱路加起来,少说四五十趟。”
“一趟货,值多少银子?”
“少的几百两,多的一千两,看货而定。”
李赴点点头,笑容更盛,对身后的陈涛等人说话,未刻意压低声音,此时大堂內的其他人也听得见。
“各位都听见了。
张帮主是走货的大帮派,生意做得极大,一年经手的银子,怕是上万两,乃至十数万两也不止。
今日,却为了一盘价值二十文钱的酱牛肉,在这小小饭馆里,与人大动干戈,眼看就要血溅五步……此事若传扬出去。
张帮主,您说,丟不丟人呢?”
这话如同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张奉义脸上。
他脸色瞬间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胸膛急剧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若不是忌惮李赴威名,他几乎就要当场发作!
“李捕头!”张奉义咬著牙,一字一顿,声音冰冷,“你这是在拉偏架。
我敬你三分,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你……让开!”
李赴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眼神转冷。
“和我无关?
张帮主难道不知,这燕州城街面上的治安,归谁管辖?
敢在我所辖之地聚眾闹事,威胁械斗。
这事儿,就和我大有关係了!”
张奉义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狠声瞪向焦七道:“好,好,李捕头,今日张某就给你这个面子!
焦七,你有种现在就跟我走!
莫要在此让李捕头为难!咱们出城,寻个僻静处,真刀真枪做过一场,生死各安天命!”
焦七也是火爆脾气,哪里受得这般挑衅?一拍桌子就要应下:“走就走!怕你是龟孙……”
“哼!”
李赴陡然一声冷哼!
这声音並不甚响,却如同平地里炸开一声闷雷,又似千斤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口!
“嗡——!”
堂內眾人,无论是张奉义、焦七,和他们身后两拨人,
还是唐进、田老三、巴山弟子,乃至门口围观胆子大站得近一点的江湖客,无不心神剧震,气血翻腾,眼前金星乱冒!
功力稍浅的,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桌上杯盘碗碟,嗡嗡颤动作响,酒水泼洒而出。
一时间,满堂皆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骇然望向端坐椅中的李赴,只见他面色微寒,眼中神光如电,不可逼视。
“张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