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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服务（第18页）

她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扑在脸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眼角的湿润，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突然，她注意到镜子的下面，一个散发女人蹲在角落。

楚欣玥立刻转过头来，差点没叫出声，好在比起恐惧，熟悉感率先让她保持住了理智。

“苏姐姐？”楚欣玥试探着叫了一声。

正蹲在地上的苏婉清慢慢抬起头，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内衣的蕾丝边缘。

她的裙子皱巴巴地堆在腰间，大腿内侧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肿，嘴唇被咬得发白，整个人蜷缩在那里，像一只受伤的、无处可逃的幼兽。

“苏姐姐！”楚欣玥赶忙跑过去蹲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冰凉，还在发抖，“你怎么了？陈安之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苏婉清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挤出一个沙哑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没……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你骗人。”楚欣玥攥紧她的手，眼眶也红了，“你刚才在哭。我看见了。苏姐姐，你别骗我。”

苏婉清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温柔又倔强的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眼泪像决堤的水，无声地涌了出来。

她捂住嘴，不让声音泄出去，肩膀剧烈地颤抖。

楚欣玥没有问，只是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很久，苏婉清的声音才从楚欣玥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沙哑、破碎，带着压抑太久的颤栗：

“他……陈安之……他的手……他碰了我……那里……”

她说不下去了。

楚欣玥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我知道，我都知道。苏姐姐，你不用说了。”

苏婉清却像是开了闸，那些憋了一晚上的话，再也收不住了。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楚欣玥，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断断续续：

“欣玥……你知道吗……我……我不是一个人……我有男朋友的……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他对我很好……我们打算……今年就要结婚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可现在……我现在……我还怎么回去见他……我被人摸遍了……我还脱下衣服拍照片……但我更怕……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该怎么办……”

楚欣玥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更用力地抱着苏婉清。

“我还有我爸妈……”苏婉清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涩的，“我还有一个妹妹……我要是回不去……他们怎么办……我男朋友……他会等我吗……就算他等……我自己……我自己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她的声音彻底碎在了空气里。

楚欣玥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苏姐姐，你听我说。”

苏婉清抽噎着，看着她。

“你一定会没事的。”楚欣玥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们都会没事的。你男朋友会等你，你家人会等到你回家。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谋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的错，是陈安之的错。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苏婉清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是更用力地咬住了下唇。

“你还有我们。”楚欣玥握住她的手，也蹲坐在了她的身旁“清欢、慕容晴、忆霜、淼淼，还有我。我们都在。你不是一个人扛着，累了就靠在我的肩部上睡吧。床铺名单我们已经提交上去了，不再床上睡，也不会有事的。”

苏婉清将脸埋在楚欣玥的肩膀上，眼泪一滴一滴将她的衣服浸湿。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欣玥。”

楚欣玥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又帮苏婉清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把她的衣领拢好。

手拢住她的肩膀，二人慢慢闭上眼睛，抽泣声也渐渐随着灯光的熄灭而转变成温和的呼吸声。

清晨，七点左右。

楚欣玥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股滚烫的、带着重量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她先是觉得胸口闷，然后是下身一股温热的触感……不对，那不是触感，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硬硬的、烫烫的东西，正紧紧抵在她赤裸的臀缝之间。

她的意识瞬间清醒。

睁开眼睛的刹那，她发现自己正被顾承泽从后面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