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的相处,尘澜感觉,风凌凌已经不是这种人了。
今天早上她才刚懟过他,那双眼睛里的骄傲,现在还歷歷在目,
“她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来让任何人认可,”
她不可能是自己服用的。
有人在她房间里下了药。
尘澜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铺盖和枕头上。
他的嗅觉比普通兽人灵敏得多,火焰鹤兽人靠鼻翼收集气味信息,
即使在人形状態下,他的嗅觉也远超常人。
他闻到了。
很淡,但確实存在。
辛辣的底味,甜腻的表象,混在兽皮的脂味里,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但尘澜不是普通人。
他走进房间,在风凌凌身边蹲下来。
红色的长髮垂落下来,拂过她的脸颊。
风凌凌感受到了那一丝凉意。
在药力灼烧的意识里,她本能地朝著凉快的方向靠了过去,
像一只被晒晕的猫,蹭上了唯一一块阴凉的石头。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尘澜的手腕。
冰的。
好凉。
好舒服。
风凌凌把滚烫的脸贴上了尘澜的手臂,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尘澜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兽皮传入他的皮肤,
滚烫而潮湿,
像一团火贴在了冰上。
这种触感太陌生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
敢这么贴他。
尘澜的第一反应是甩开。
他的翅膀甚至已经绷紧了,隨时准备把她推出去。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风凌凌的脸。
潮红的脸颊,半闭的眼睛,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热。
药力正在她体內肆虐,而她的身体在拼命地想要降温,
尘澜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