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蝉鸣声声,吵得人有些心烦意乱。
朱楹正闭目养神,调整著呼吸。
刚才那顿饭虽然难吃,但確实顶饱。
身体里那种疲惫感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
就在这时,旁边的铺位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朱楹睁开眼,看见朱模正捂著肚子,一脸痛苦地在床上打滚。
“哎哟……哎哟……”
“我不行了……肚子疼……”
“疼死我了……”
朱楹眉头一皱,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疼起来了?”
朱模看到朱楹过来,叫唤得更起劲了。
“老二十二……我……我可能吃坏肚子了。”
“那粥里有沙子……颳得我肠子疼……”
“下午的训练……我肯定是去不了了……”
“你帮我跟徐將军请个假吧……就说我病了……”
说著,他还挤出了两滴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朱楹没说话,伸手搭上了朱模的脉搏。
脉象平稳有力,甚至还有点因为吃得太饱而显得有些滑数。
这哪里是病了?
这分明就是装病!
朱楹鬆开手,似笑非笑地看著朱模。
“老二十一。”
“你这脉象,可是壮实得很啊。”
“除了有点积食,我看一点毛病都没有。”
“你这是不想训练,故意装病吧?”
谎言被拆穿,朱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也不装了,一骨碌爬起来,拉著朱楹的袖子就开始哀求。
“好弟弟!亲弟弟!”
“你就帮帮我吧!”
“我真的受不了了!”
“上午跑那一顿,我这腿到现在还在打颤呢!”
“下午要是再练射箭,我这胳膊非得断了不可!”
“你就当我是真病了,千万別拆穿我!”
朱楹看著这个没出息的哥哥,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可以骗我,也可以骗徐將军。”
“但你能骗过战场上的敌人吗?”
“你的封地在瀋阳,那是边塞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