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
別说跟小白那稳稳的四十六环比了,就是跟班里大部分刚及格的战友比,也强不到哪儿去啊!
甚至可能……
还是垫底?!
毕竟陈哥那一串泼水,搞不好也有蒙中一两发的可能呢?
刘浪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刚刚那点“立功受奖”带来的飘飘然,瞬间被现实拍进了泥地里。
“哟哟哟~”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带著毫不掩饰戏謔的声音,如同精准的补刀,在刘浪耳边响起。
是白宇飞。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抱著的胳膊,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好整以暇地侧过身,看著刘浪那副如丧考妣的衰样。
脸上带著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可恶又好看的笑容,拉长了语调:
“这不是咱们的『六十环』嘛?”
“哎呀呀,失敬失敬!”
“刚才那气势,那嗓门,我还以为真出了个枪神呢。”
“搞了半天,是热心群眾『赞助』了一半啊?”
“嘖嘖,不过这平均六环的『真实实力』……”
白宇飞摇了摇头,一副“我很同情你”的表情,但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看来,我这个月的脏衣服,是有著落咯。”
“尊贵的『六十环』同志,应该不会赖帐吧?”
“洗的时候记得用心点,我可不想我的迷彩服被搓出洞来。”
“六十环”三个字,被白宇飞咬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你这外號我收下了”的恶趣味。
刘浪被白宇飞这几句调侃挤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青筋都蹦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骂娘,想说自己那是被误伤了,不是真实水平。
但看著白宇飞那副篤定又欠揍的笑容,再看看周围其他新兵憋著笑的眼神。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丟定了,这“六十环”的諢名怕是也甩不掉了。
一股急火攻心的念头涌上。
刘浪猛地转过头,目光“唰”地一下,死死盯住了旁边那个从报靶开始就一直沉默、仿佛置身事外的巨大身影——陈震莽。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破罐子破摔的急切而微微发颤,指著陈震莽,对著白宇飞吼道:
“小白!你也別太得意!”
“咱……咱还有陈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