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约定一招,裴琚师兄是不是就有意要让李泽师兄?”
“怎么可能!”
“要我说,国子监之前已经连输了两阵,裴琚师兄就算贏了李泽师兄,能算他们国子监胜了这一场么?”
“三局两胜,那不依然还是我们丹宫贏了么?”
“所以,裴琚师兄要想贏,要想无可爭议的、让人信服的贏,只有绝对的碾压才行。”
“可惜————”
“他肯定也没想到,李泽师兄居然真的这么厉害!”
”
”
比试已经过去数日,丹宫,一眾弟子中间,依然討论的十分热烈。
这一战,当真是让整个丹宫轰动!
意气风发!
他们丹宫弟子出门,在帝都中,胸脯都不由挺高了几分。
骄傲!
密室之中。
李泽对於这些喧囂却是充耳不闻,顺从本心,以笔为引,以墨为媒,动作不急不缓,力道均匀,一个个文字落在纸上。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於笔尖与纸张的细微触感,沉浸於每一笔的起承转合、轻重缓急之中。
外界的一切,荣耀也好、喧譁也罢————
都已远去。
唯有一点灵台清明,映照著他的內心深处,对於他对於武道最本真的追求。
物我两忘、心笔合一。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李泽心神沉入其中,笔意绵长,內敛锋芒,心与意合,洗净铅华,李泽落下的每一笔,仿佛都蕴含至静至理,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最终,“晴”字的最后一笔落下。
——
忽然。
嗡!
李泽识海之中,忽然微微震颤,光华闪烁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