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的规矩,谋反者车裂,暴尸十日。
不能退,必须把他们带回家。
拿什么换?
大清皇帝怕什么?
怕我这个杀不死的怪物,怕天地会春风吹又生。
拿这三万人的身前名,换他们的身后事值了。
“第八天清晨,吾扯下一块白布,咬破手指,写下三行血书。”
“吾提著那把断剑,一步步走向午门。”
“城墙上的守军乱作一团。”
“三千禁军举著火銃,双腿打软,连连后退,无一人敢上前拔刀。”
“红衣大炮的炮手拿著火把,手抖得连引信都点不著。”
“吾將血书钉在午门的红漆大门上,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太和殿內。
康熙裹著三层加厚的明黄棉被,躺在病榻上打摆子。
大太监连滚带爬衝进大殿,双手捧著那份血书,磕头如捣蒜。
殿內的炭火烧得很旺,康熙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死死盯著那块染血的白布。
他剧烈咳嗽,咳出一大口黑血,染红了被角。
他怕了。
这个自詡千古一帝的年轻帝王彻底被那个白衣杀神打碎了胆子。
他怕那个怪物再来一次同归於尽的衝锋,怕自己连睡觉都要提防床底下钻出一个拿剑的疯子。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皇上,万万不可!”
“此贼已是强弩之末,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三万逆贼的尸首,理应筑成京观,以儆效尤!”
康熙抓起手边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兵部尚书的脑袋上。
玉如意碎成几截,尚书的额头鲜血直流。
“你敢去杀他吗!”
“你敢保证他不会再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拿著剑衝进朕的寢宫吗!”
“朕把禁军全交给你,你去把他的人头提来!”
兵部尚书捂著额头,瘫倒在地,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接下这个差事。
那个坐在午门外的白衣青年成了一座压在整个大清帝国头顶的大山。
只要能让这个怪物滚出京城,滚出大清的江山,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康熙抖著手,拿起御笔,在那份屈辱的协议上,盖了玉璽。
苏念把日记凑近手电筒的光圈,一字一顿念出谈判的筹码。
“吾宣布,即日起,解散天地会,天下再无此门派。”
“吾承诺,永不踏入京城半步,永不刺杀大清皇室。”
“作为交换,大清朝廷交出所有战死者的尸骨,不得毁坏分毫,不得辱尸。”
一代宗师,曾经叱吒风云的天地会总舵主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