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喘不过气了,他把所有的兄弟都带回了家,他给他们建了一座地下之城!”
“这是龙国歷史上最伟大的陵墓,没有之一!”
苏念拿著日记本,脚步沉重地往地宫深处走。
苏念举著手电筒,光圈扫过旁边的一个小石台。
石台上没有棺木,只有一个小小的陶罐。
陶罐前摆著半截折断的木剑。
苏念认得这把木剑,日记前面提到过,这是天地会里一个负责烧火的哑巴少年的玩具。
那个少年连武功都不会,却在最后关头,举著木剑冲向了清军的火銃。
苏念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连那个哑巴少年的骨灰都带回来了。”
“他把每一个人的遗物都保存得好好的。”
“几百年了,这些东西就静静地躺在这里,陪著他。”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被泪水淹没。
一个平时最喜欢在直播间带节奏的黑粉头子,发了一条长长的红色弹幕。
“我收回之前所有骂苏长青的话。”
“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一个人背负了三万人的命,背负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这种痛,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早就疯了。”
“他不是废柴,他是龙国民族最硬的脊樑。”
日记上的记录还在继续。
“吾带著五百辆牛车,一路南下,走了整整一年。”
“吾来到这深山之中,一锤一凿,挖空了整座山体。”
“吾亲手砍伐金丝楠木,打造棺槨。”
“吾把永华的尸骨,放在地宫最正中。”
“吾把十八堂口的兄弟,按资排辈,围在四周。”
“吾亲手封上每一具石棺,在上面刻下他们的名字。”
日记的最后一页,也记录了这段话。
“吾在永华的棺木前,刻下送別诗。”
苏念举起手机,將镜头对准那块石碑。
她憋住一口气,一字一顿念出那首字字泣血的诗。
“生为草芥,死亦无名。”
“三万英魂,葬於此地。”
“满腔热血酬知己,一柄残剑斩长风。”
“今日埋骨深山里,留待后人评是非。”
苏念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直播间陷入了绝对的静默。
四亿人站在屏幕前,默默低头致哀。
为这段波澜壮阔的歷史,为这些向死而生的英烈,画上了一个悲壮的句號。
苏念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石碑上那个陈近南的名字,指尖沾满了几百年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