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子龙看著他,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莽应里命不该绝,不怪你。象兵没了,他翻不了天。”
刘艇鬆了口气,又咧嘴笑了:“那老將军,这一仗咱们打死多少?”
邓子龙环顾战场,缓缓道:“是役,歼缅军万余,毙战象二百余头,俘获三十余头。
莽应里经营多年的象兵精锐,一战尽没。”
沐朝弼沉声道:“莽应里跑了,他还会再来。”
“跑得了一次,跑不了一辈子。”邓子龙声音平静,“这一战,他的象兵没了,主力崩了,滇西土司,再也不敢降缅。”
沐朝弼点头。
是啊。
这一战,打出了大明军威。
打出了云南安寧。
更打出了沐王府两百年的忠义。
邓子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公爷,今日之战,你居功至伟。”
沐朝弼躬身一礼:“为国尽忠,分內之事。”
两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远处,刘艇押著五花大绑的岳凤,大步走来。
“老將军!国公爷!狗贼岳凤,生擒活捉!”
邓子龙看著岳凤,眼神冰冷。
“带回去。连夜审讯,把他知道的吐乾净。哪些土司通敌,缅军残部藏在哪里,莽应里可能往哪条路逃。然后公审,明正典刑,以慰死难百姓。”
岳凤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当日午后。
姚关大捷的消息,如同惊雷,传遍永昌。
百姓涌上街头,焚香跪拜,哭声、欢呼声连成一片。
施甸、顺寧残兵闻讯,纷纷来投。
还在观望的土司,连夜派人送来降表、礼物、粮草。
之前投降缅人的土司,更是嚇得亲自绑了自己,来永昌请罪。
滇西局势,一日逆转。
永昌城头。
沐朝弼站在阳光下,望著远方安寧的田野,轻轻抚摸著那面染血的沐字大旗。
两百年了。
沐家从未辜负大明。
大明,也终未辜负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