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动。
战场上,鸦雀无声。
白莲教的一个通玄境后期,浑身是伤,气息还算平稳。
他看著李金水,咽了口唾沫,咬著牙,想衝上去。
他的腿迈出去了,可另一条腿不听话。
它带著他往后退。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腿,骂了一句,可腿还是不听使唤。
另一个白莲教通玄境中期,浑身是血,手臂已经断了。
他看见李金水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跑。
跑得越远越好。
他的腿已经开始往后挪了,可他还有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跑。
跑了,阵就散了。
可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诚实。
他已经转过了身。
白无命的尸体躺在不远处,脑袋和身子分成了两截,血已经流干了。
另外两个,一个半步炼神境,一个通玄境圆满。
现在一个化成了灰烬,一个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三个最高的战力,全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而那个人,现在正站在他们面前,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可他的眼神,像在看一群死人。
白莲军阵开始颤抖。
白光忽明忽暗,白莲法相的手臂开始痉挛,像一条条抽搐的蛇。
军阵中的士兵脸色惨白,有人捂著头蹲下去,有人扔掉兵器转身就跑。
三十万信徒的诵经声彻底乱了。
“真空家乡,无生父母……无生父母……我……我不想死……”
死亡的恐惧侵袭著他们!
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扔了雕像就跑。
天云宗的通玄境们看著李金水的背影,看著那道摇摇欲坠却屹立不倒的身影,眼睛红了。
八长老浑身是伤,左臂垂著,气息微弱得像隨时会灭的烛火。
可他嘶声怒吼。
“九长老还站著!他杀了白无命!天云宗的,跟我杀!”
他一刀劈开面前的敌人,浑身金光炸裂,像一头受伤的猛虎。
二长老双掌齐出,掌风如龙,將一个白莲教通玄境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三长老、四长老、方家老祖、温家老祖,所有人同时发力,压得白莲教通玄境节节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