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震惊,是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金水看著他。“李金水。”
“哪个宗门的?”
“太虚圣地。天枢脉。”
空气再次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一个队员手里的刀彻底掉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太虚圣地?天枢脉?那可是七大主脉之一!”
另一个队员直接跪了,不是故意的,是腿软没站住。
“我操……我操……我刚才还说他是来刷战功的……”
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那个受伤的年轻队员被人扶著,强撑著站起来,看著李金水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太虚圣地……天枢脉……”
他喃喃了两遍,眼泪都快下来了。
韩烈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李金水,看著这个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连脸色都没变过的年轻人,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全是自嘲。
“妈的。老子真是瞎了眼。”
他走过来,伸出手。
“韩烈。散修。猎杀队队长。之前多有冒犯,千万別往心里去。”
李金水握了握他的手。“没事。”
韩烈嘆了口气。
“你早说你炼神境,老子刚才就不装逼了。”
李金水嘴角微微勾起。
“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韩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红了。
他拍了拍李金水的肩膀。
“走。回去。今晚赚大了。”
一行人踩著月光,往拒秦城走去。
月亮很圆,很亮。
身后那片丘陵上,十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血还没干。
没有人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