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那老翁又被人称之为渡翁。
只是渡翁行踪无有定数,而且只孤身一人一舟,能搭他船渡江之人少之又少。
也正是因此,渡翁载人渡江之事在青莽山附近这一带虽流传多年,但多是被人当故事看待,鲜有人当真。
“呵呵哈哈哈~”
孤舟上,戴笠披蓑的老翁闻声失笑,打趣道:“未曾想老朽这贱名竟能传到道友耳中,难得,著实难得。”
“载人渡江乃是大功大德,何来贱名之说?”
柳玉京也能看出对方乃是一位得了造化的阴身,是有修为在身的,关键是其人虽是阴身,但身上並无戾气,反而极为清明,显然不是什么恶鬼。
念及自己刚上了一尾肥鱼,舟上无锅碗烹製,便喊问道:“道友的船上可有锅碗烹飪鲜鱼?”
“有~”
渡翁常年流连此间,对这位过江蛟龙亦是好奇的紧,亦是笑应道:“道友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来老朽船上閒聊一二?”
“那柳某就不客气了。”
柳玉京一手拎著鱼篓,一手捻著酒葫芦,只纵身一跃,便踏著江面来到了渡翁的船上。
与他那艘隨手製作的小舟不同,渡翁的小船通体呈乌黑色,不仅有蓬有仓,船体还隱隱透著股难以察觉的异香,让人闻之凝神,显然用材不俗。
“好一艘宝船。”
见渡翁拱手行礼,柳玉京亦是放下手中的鱼篓还礼,笑道:“早知能碰见道友,柳某还费什么心思造那小舟?”
“呵呵呵呵,道友说笑了。”
渡翁亦是笑著打趣道:“老朽不过是一溺死的孤魂野鬼,靠著偶尔载人渡江骗些香火吃食,可载不动道友这尊过江蛟龙。”
“—
“”
柳玉京见他竟看出自己的真身,不禁眸光微亮,对这老翁更显好奇。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化形之术,等閒之辈根本看不出端倪,能一眼看穿化形术的,要么修为与他相仿,要么就是五感特异或身具特异的神通。
无论是哪种,这老翁都值得结交一番。
“方才侥倖钓得一尾鲜鱼。”
柳玉京提议道:“道友这宝船上既有锅碗,咱们不若烹鱼煮鲜,边吃边聊?”
“正有此意。”
渡翁笑著应允,眼见对方准备动手,紧忙上前相拦,自己伸手入鱼篓取出那尾鲜鱼:“道友既屈尊来此,便是客,招待之事岂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呀?”
他摆摆手,示意柳玉京坐著即可,隨即熟络的去船头刮鳞去肚,洗净后引炉火烹鱼。
柳玉京是个老吃家,身上隨身带著山中寻制的调味品,见鲜鱼入锅紧忙上前添加佐料,又拔开葫芦塞,倒些酒水入锅去腥增香。
酒气被那热锅一激,更显香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