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追查,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阻力来自哪里?”海克斯沉声问道。
安雷德深吸一口气,语气满是沉重:“方方面面。”
“军方、市政厅、教会高层全都施压,勒令我们即刻停止追查。”
“有人告诉我们,若是执意查下去,我们埃德里亚家族,要承担无法承受的代价与后果。”
海克斯挑了挑眉,没有丝毫意外:“所以,埃德里亚家族打算退缩,不再追究此事了?”
安雷德摇了摇头。
“绝不退缩。”
“我已经请示过父亲。”
“埃德里亚家族自曾祖父一辈起,就从未放过任何伤害家族成员的仇敌。”
“无论对方是地狱异端、邪教徒还是权倾一方的贵族。”
“我们都不会退让。”
海克斯隨即开口,將影集的事、拉斯特潜入塔特尔庄园遇袭的经过,简略告知了安雷德。
听完这番话,安雷德脸色骤变,满心震怒与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敢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
“一旦这类邪教行径被教会查实,就算塔特尔家族在纽斯卡尔有再强的权势,教会审判庭也绝不会放过他们,这是死罪!”
安雷德显然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掺和其中,作为一个人类,一股因同族被害而產生的本能悲哀,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海克斯沉声打断他:“现在不是纠结他们敢不敢的问题。”
“而是罪行已经发生,我们要找到办法扳倒他们。”
“我们可以把手里的证据交给纽斯卡尔新任主教提利昂·赛格斯特阁下。”安雷德闻言立刻回应。
“主教出身圣公会,和塔特尔依附的慈光会不是一派。”
“而且他刚上任不久,和塔特尔家族没有利益纠葛。”
“你確定他值得信任?”海克斯问道。
“他是出了名温和贤明的主教,而且伦敦教会內部,圣公会与慈光派一直明爭暗斗。”
“两方绝不可能勾结,他绝不会偏袒塔特尔家族。”
安雷德顿了顿,又眉头紧锁:“只是我们手里的证据不够扎实,贸然上交,只会被对方轻易掩盖,翻不起任何波澜。”
“卡尔斯一定握有能彻底扳倒他们的核心铁证,只是我没在他的遗物里找到。”海克斯道。
“你带我去他的房间,我亲自查一遍。”
“我整理过他的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安雷德虽不確定,却还是立刻带著海克斯,前往卡尔斯生前的臥室。
进入卡尔斯的臥室后,海克斯有些惊讶。
这处房间,和极尽奢华的埃德里亚家族庄园格格不入。
房间四面摆满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堆满各类典籍、教会经书。
屋內只在角落,摆著一张朴素书桌、一张极简的单人床,没有任何贵族子弟的奢靡陈设,乾净又清贫。
安雷德抚著身旁的书架,语气低沉落寞:“他出事之前,特意回过一次家,整理了大批书籍,说要带回神学院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