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刚才局长那是骂我不作为,不是说要拘留我。
难道……这些警察和车,都是衝著陈凡去的?
“妈卖批!嚇死老子了!”
陈光荣反应过来,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好你个陈凡!肯定是这小子在外面惹了天大的祸事,或者是搞传销、搞诈骗被端了老窝,警察来抄家了!”
“差点把老子嚇尿!还害得老子刚才在电话里不打自招!”
陈光荣从地上爬起来,越想越气,隨手抄起门后的一根扁担,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冲:
“狗日的陈凡!今晚要是连累了老子的乌纱帽,老子把你腿打断!”
……
与此同时。
进村的土路已经不堪重负,变成了泥浆路。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外来的车辆虽然多,却异常的守规矩。
他们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辆紧挨著一辆,整整齐齐地靠边停在路边的荒地、田埂甚至是打穀场上,硬是把路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经过一夜的奔波,大部分车都熄了火。
车窗紧闭,透过满是雾气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全是横七竖八睡觉的年轻人。
偶尔有几个没睡的,也只是聚在车头抽菸,或者蹲在路边小声聊天,生怕吵醒了村里的鸡狗。
“兄弟,你也刚到?”
“是啊,开了六个小时,屁股都坐麻了。”
“嘘!小声点,村民还在睡觉,別把大爷大妈吵醒了,咱们是来蹭饭的,要有素质。”
“对对对,当代大学生,主打一个高素质。”
整个陈家村外围,停了几百辆车,竟然出奇的安静,只有偶尔的打火机声和微风拂过树梢的声音。
这种诡异的寧静,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五点。
……
“喔——喔——喔——!”
村头那只不知疲倦的大公鸡,准时扯著嗓子报晓。
陈家大院里。
陈富贵习惯性地醒了。
作为老一辈的农民,哪怕腰痛,生物钟也是雷打不动的五点起床。
他披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大棉袄,揉著惺忪的睡眼,推开了堂屋的大门。
“也不知道昨晚那灶台干透没有,今天还得再抹一遍泥……”
陈富贵嘴里嘟囔著,手里拿著手电筒,却没开灯,凭著记忆往院子里走。
清晨的山村,雾气昭昭,能见度很低。
陈富贵走到院坝中间,刚想弯腰去检查灶台。
突然。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周围怎么……热烘烘的?
而且,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让他后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