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瓶子放下。”
“咱们是来吃肉的,不是来吃牢饭的。”
“听话,好不好?”
陈凡那句带著混响、如同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般的温柔低语,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
王麻子站在桌子上,手里的空酒瓶早就摔了。他原本涨红的脸,此刻竟然变得煞白,眼神从最初的凶狠、迷茫,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悔恨。
【魅力之声果实】的效果,加上那首充满“大爱”的《儿歌三百首》,正在疯狂衝击著他那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理防线。
突然。
“啪嗒。”
王麻子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那张沾满油污的圆桌上!
紧接著,在全场五千人、全网一千五百万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个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偷鸡摸狗的泼皮无赖,竟然双手捂脸,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呜呜呜……凡哥……我错了!!”
“我是个畜生啊!我真不是个人啊!”
全场譁然!
“臥槽?王麻子哭了?”
“这……这是被唱哭了?还是被嚇哭了?”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我有点晕车!”
然而,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王麻子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当眾“懺悔”,声音通过陈凡手里还没关的大喇叭,传遍了方圆三里地:
“凡哥!我不该嫉妒你!我不该带人来闹事!”
“其实……其实我就是一个烂人!”
“上个月,隔壁村李寡妇丟的那只老母鸡,是我偷来燉了吃的!呜呜呜,那鸡太老了,还塞牙!”
“还有……还有村头那口井盖,是我偷去卖废铁换酒喝了!害得刘二叔差点掉进去,我对不起刘二叔啊!”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真言药水”吧?这都说了些啥?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王麻子突然猛地转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躲在人群角落里、正准备开溜的村长陈光荣。
“还有!我最大的罪过,就是听了村长的话!”
轰——!!!
陈光荣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预感到要遭,刚想衝上去捂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麻子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当著赵建国局长的面,当著几千个镜头的面,爆出了惊天大瓜:
“是村长!是陈光荣那个老东西!”
“前年修村里那条水泥路,他让我去当工头,其实是让我帮他做假帐!那些水泥標號都不对!省下来的三十万工程款,全进了他的腰包!他还分了我两千块封口费!”
“还有!上次那个扶贫款发的大米,也是他让我半夜偷偷运出去卖给隔壁镇粮油店的!”
“呜呜呜……我有罪!我想做个好孩子!我想做好人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陈凡唱歌是“抽象艺术”,那么现在这一幕,就是妥妥的“法制栏目剧”现场直播!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短暂的卡顿后,彻底疯了:
【我勒个去!自爆卡车?!】
【这儿歌……有毒吧?这是“大悲咒”还是“吐真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