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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大院里,此时一片祥和。
陈凡正蹲在鸡窝前,手里拿著一把米,正在餵那几只芦花鸡。
刘茜茜也没閒著,她依旧穿著那件心爱的碎花棉袄,袖子擼得老高,正兴致勃勃地帮陈凡掏鸡蛋。
“凡哥凡哥!这里有一个!热的!”
刘茜茜像个找到了宝藏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从稻草堆里摸出一个粉红色的土鸡蛋,举起来炫耀。
就在这时。
“茜茜!”
一声带著三分威严、三分心疼、四分不可置信的厉喝声,从院门口传来。
刘茜茜手一抖,鸡蛋差点掉了。
她猛地回头,看到门口那个即便在农村土院子里也依然优雅得像女王一样的身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妈……妈?你怎么来了?”
陈凡也愣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刘母?
那个出了名严厉的经纪人兼妈妈?
刘晓莉看著女儿。
乱糟糟的头髮,那件土得掉渣的棉袄,还有手上沾著的鸡毛……
刘晓莉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飆升。
她快步走过去,想要拉住女儿,语气严厉: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吗?赶紧跟我回去!把衣服换了!”
“还有你!”
刘晓莉转头看向陈凡,那眼神犀利得像刀子:
“你就是那个陈凡吧?你是怎么照顾茜茜的?她是艺人!是公眾人物!你带她去猪圈?带她掏鸡窝?万一感染了细菌怎么办?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责,陈凡倒是没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米糠,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阿姨,消消气,消消气。”
陈凡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气场而退缩,反而极其自然地从身后的鸡窝里,又摸出了一个鸡蛋。
他把那个鸡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递到了刘晓莉面前:
“阿姨,您大老远赶过来,肯定累了吧?”
“来,拿著。”
刘晓莉愣住了,下意识地看著那个鸡蛋:“这是……”
“刚出炉的……哦不对,刚出窝的。”
陈凡笑眯眯地说道:
“还热乎著呢,带著体温。这是咱们家这只老母鸡憋了一上午才生出来的,营养好得很。您拿著暖暖手?”
刘晓莉看著陈凡那真诚的眼神,又感受著手心里传来的、那颗鸡蛋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那一瞬间。
她那满身的刺,竟然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这就是所谓的烟火气?
“噗嗤——”
旁边的热芭没忍住笑出了声:“凡哥,你这是借鸡献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