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朴一生的二次挑衅,陈凡这次没有急著站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把保温杯盖子拧好,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然后,他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朴一生,嘆了口气:
“朴代表,你是不是刚才在厕所里……把脑子冲走了?”
“你!”朴一生大怒。
“別急,听我说。”
陈凡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首先,我要给你科普一个常识。你们申遗的那个叫『江陵端午祭』,主要活动是祭祀山神、酿酒、跳假面舞,时间持续一个月。”
“而我们的『端午节』,是纪念屈原、赛龙舟、吃粽子、掛艾草。”
“这两个东西,除了名字里都有『端午』两个字,其他的关係,就像**『雷锋』和『雷峰塔』**的关係一样——那是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你拿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来谈正统?你是不是对『正统』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陈凡这番话,逻辑清晰,直接把概念给拆解了。
现场不少外国代表听了翻译,纷纷点头。原来是两个东西啊,那確实不能混为一谈。
但陈凡並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股子压迫感再次降临: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刚才说,屈原是你们韩国人?”
“对!”朴一生梗著脖子,死鸭子嘴硬,“精神上是!而且歷史是有可能……”
“有可能个铲铲!”
陈凡直接飆出了一句重庆方言,然后瞬间切换回標准的播音腔,眼神犀利如刀:
“朴代表,你的歷史是体育老师教的,难道你的地理也是那个卖粘火烧的大哥教的吗?”
“来,我给你捋一捋。”
陈凡伸出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地图的形状:
“屈原,名平,字原。战国时期楚国人。也就是现在的湖北、湖南一带。”
“公元前278年,秦军攻破楚国都城。屈原悲愤交加,於五月初五,在汨罗江怀石自尽,以身殉国。”
说到这,陈凡突然停住,歪著头,用一种极其困惑、极其求知若渴的眼神看著朴一生:
“那么问题来了,朴代表。”
“请问,这条位於华夏湖南省的汨罗江……它流经你们首尔吗?”
“或者说,它流经你们半岛的任何一条水沟吗?”
朴一生张口结舌:“这……这……”
“这什么这?”
陈凡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荒谬的滑稽感:
“如果屈原是你们韩国人,那他得多累啊?”
“他要想投江,他得先从韩国出发,跨越黄海,或者翻越长白山,一路跋山涉水几千公里,跑到我们湖南来!”
“那时候可没有飞机高铁啊!他得走好几个月吧?”
“而且!”
陈凡一拍桌子,表情夸张:
“那时候还是战国时期!那是七雄爭霸!那是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