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朴一生如同丧家之犬般瘫软在地,会场內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那尊悬浮在空中的全息屈原像缓缓消散,留给眾人的是无尽的震撼与思考。
然而,在这个名为“交流”实为“修罗场”的论坛上,只要你足够优秀,就总有人想要跳出来踩你两脚,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议程推进。
大屏幕上跳出了下一个议题——《现代科学与传统经验的博弈》。
这標题一看就是个“引战”的好苗子。
果不其然,小撒的话音刚落,坐在第一排核心位置的西方代表团里,一位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穿著考究的高定西装的男士站了起来。
他是约翰,来自某著名的医药大国,不仅是青年领袖,更是一位拥有医学博士学位的“精英中的精英”。
约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中带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东方文化的俯视与不屑。他没有像朴一生那样大吼大叫,而是用一种看似理智、实则极其傲慢的英式英语说道:
“刚才陈先生关於歷史和文字的辩论,確实很精彩。那是艺术,是感性的东西。”
“但是,当我们谈论到生命和科学的时候,我认为我们应该收起那些虚无縹緲的情怀。”
约翰转过身,目光直指陈凡:
“陈先生,我注意到你们华夏一直在推崇所谓的『中医』。”
“但在我们科学界看来,那根本不是医学。”
约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草根、树皮、虫子……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煮在一起喝下去?这听起来更像是中世纪的女巫在炼製魔药。”
“没有双盲实验,没有分子式,没有解剖学依据。”
“恕我直言,中医就是偽科学,是巫术,是早就应该被扔进歷史垃圾堆的糟粕!只有现代西医,才是人类健康的唯一救赎!”
这番话,比刚才朴一生的撒泼还要阴毒。
因为它披著“科学”的外衣,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现场的华夏观眾和嘉宾再次怒了。
【我忍不了了!这黄毛在那儿放什么洋屁?!】
【中医是偽科学?你家祖宗没中医早死绝了!】
【虽然我也看西医,但你不能全盘否定中医啊!针灸推拿没用吗?】
【这就是典型的西医傲慢!不懂就说是巫术?】
【凡哥!上!给他扎两针!让他知道什么叫『容嬤嬤的凝视』!】
【气抖冷!中医救了多少人他们是一点不看啊!】
【约翰是吧?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
【突发危机:科学救不了命?】
面对约翰的挑衅,陈凡还没来得及说话。
突然。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声音,打破了会场的剑拔弩张。
坐在嘉宾席前排,一位满头银髮、气质儒雅的老人,突然手捂胸口,面色涨红,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椅子上。
他是本次论坛的特邀观察员,法国著名的文化学者,皮埃尔教授。
“教授!教授你怎么了?!”
旁边的助理嚇得尖叫起来。
只见皮埃尔教授张大著嘴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拉风箱般的声音,双手死死抓著领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转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