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灭四海帮的仇,还有打到那刘寒江拿到头名的仇。
“看来这送信的任务得想办法推脱,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了!”心中暗下决定。
他沉了沉气,重新开始演练起来形意拳。
虽然夜色降临,但是对於他来说时间还早。
后院,陈志明从练功室內出来,朝著內院演武堂走去。
月光下,他看到一个身影正在练拳。
仔细看去,正是王安平。
这段时间,他的內心发生了变化,从以前的想要利用,到现在看到王安平的天赋,他內心有些想要培养对方。
他走过去,声音被晚风揉得柔和了几分:“安平,你停一下。”
王安平闻言骤停拳势,周身奔涌的暗劲如归巢的流泉,顺著经脉缓缓敛入丹田,连呼吸都隨之沉定。
他侧身转身,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衣摆上的汗渍被月光浸得泛出浅淡的银辉。
紧实的肩背线条在宽鬆的武服下若隱若现,透著常年苦练的力量感:
“弟子王安平,见过师父。”
陈朝明缓步走近,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极轻的声响,目光落在他泛红髮胀、甚至带著细微擦伤的拳峰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语气较往日温和了不少:
“拿得头名还这么勤恳努力,你这份沉心与韧劲,在同辈弟子中已是难得。
你如今稳稳站在暗劲中期,距后期只剩一层窗户纸,今日便与你说说化劲的门道,也算给你指个方向。”
说罢,他抬手轻挥,袖口微动间,一缕淡如薄雾的劲气悄然縈绕周身。
那劲气既无明火执仗的刚猛,不似明劲那般劈空有声。也无凝而不发的锐利,不似暗劲那般藏於肌理。
反倒与漫过演武场的月光、微凉的晚风彻底相融,肉眼难辨其形,却能让人清晰感知到一种圆融通透的气场。
仿佛他本人,便成了这片月下天地的一部分。
“化劲者,先化繁为简,再化劲为势。”
陈朝明的声音不高,却隨著劲气流转传入王安平耳中,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厚重,“你此刻练的暗劲,是聚万钧之力於一点,如锥破石,攻坚克强是其长。
但化劲不同,它不求凝点,只求流转,让劲气在经脉中无滯无碍,隨心意转化万千形態。
遇强则卸,能化去对手九成攻势於无形;遇弱则发,可借天地之气增幅自身,举手投足皆有后劲。”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垂,对著身侧地面轻轻一点。
没有爆响,没有劲风,唯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劲气如水滴入泥,悄无声息地渗入青石板的缝隙,又蔓延至周遭的草丛。
不过瞬息之间,那几株半枯的杂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叶片由青转黄,茎秆乾瘪蜷缩,最后化为细碎的枯末,被晚风一吹便消散无踪,连半点劲气残留的痕跡都没有。
王安平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前半步,凝神去感知那缕劲气的轨跡。它不似自己的暗劲那般直来直往,反倒像流水般灵活,钻缝过隙,润物无声,却藏著足以摧枯拉朽的力道。
“暗劲重破,可破甲伤腑,直击要害。
化劲重融,能隔空御劲,於无形处制敌。”
陈朝明收回手,劲气隨之敛去,周身的气场也恢復如常:
“你要突破化劲,光靠日復一日打磨暗劲熟练度,终究是治標不治本。
最关键的,是悟这个转字诀。”
他顿了顿,伸手虚引,示意王安平运转暗劲:“试著將暗劲提至手臂,不要凝於拳峰,让它顺著经脉往指尖流,再从指尖绕回手腕,往復循环。
记住,劲气如活物,不可强压,不可硬滯,要顺著经脉的走向,如晚风绕树、流水穿石,不困於一处,不凝於一拳,方能触类旁通,窥见化劲门径。”
王安平依言照做,凝神调动丹田內的暗劲。
往日里听话的劲气,此刻却显得格外滯涩,刚提至小臂便忍不住往拳峰匯聚。
这是他千百次练拳养成的本能。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凝劲的衝动,顺著陈朝明所说的法门,试图引导劲气绕指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