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手悄悄护在身侧,护住熟睡的暖暖,另一手则飞快地摸向枕下。
那里藏著一把她特意准备的剪刀,以备不时之需。
她握紧剪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而后光著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窗前。
做好万全准备,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窗扇。
窗台上,放著一只做工精致的木头人偶。
约莫半尺来高,身著彩绘的锦衣。
衣褶纹路刻画得清晰细致,头髮是用细细的丝线做成的,一丝一缕,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极其考究。
可越是精细,便越显得诡异。
它没有眼睛!
在本该是眼眸的位置,是两个深深的、空洞的眼窝,黑漆漆的。
正对著窗外的月光,在寂静的夜里,投下两个令人心悸的黑洞。
沈知微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半夜的,谁会把这么个诡异的玩偶放在她的窗台上?!
她握著剪刀的手微微发抖,强撑著没有发出声响,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寂静的院落。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地上,將石榴树的枝影拉得很长,摇曳不定。
院落里空荡荡的,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
没有人!
至少,她的视线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人影。
“莫要怕,那是我的。”
一个温润、和煦,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忽然从石榴树的方向传来。
沈知微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剪刀扔出去。
她猛地转头,只见石榴树浓密的枝叶后,缓缓转出一个身影来。
月光正好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圆润白净的娃娃脸,眉目清朗,笑容温暖得如同春日的阳光。
他穿著一袭乾净的月牙白锦袍,笑容乾净,看起来人畜无害。
正是永寧王府的贵人,司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