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知微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她双手撑著地面,挣扎著爬起来,继续往前狂奔。
暖暖,她的暖暖。
小小的孩儿,才半岁多,懵懂无知,自出生起便未曾离开过她半步。
那些心狠手辣的人,把她掳走了,谁来给她餵奶?
谁来给她换尿布?
她会害怕,会无助,会撕心裂肺地哭闹。
哭到嗓子沙哑,哭到精疲力尽,也不会有人哄她、疼她。
沈知微跑著跑著,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顺著脸颊滚落,模糊了视线。
可她依旧不敢放慢脚步,一路穿过葱鬱的假山花圃。
穿过幽静的竹林小径,拼尽全力,终於气喘吁吁地跑回了竹溪小院。
小院的院门敞开著,与往日並无二致。
院中那棵石榴树立得笔直,枝叶纹丝不动,静謐得有些怪异。
沈知微房內,心臟狂跳不止。
空的,床是空的!
小木床也空荡荡的。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上头还压著一件绣著细碎繁花的小肚兜。
沈知微“噗通”一声跪在小木床旁边,浑身颤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掉在被褥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被褥。
被面上还残留著暖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那是她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
她多想放声大哭,多想嚎啕大哭。
將心中的恐惧与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可她不能!
她知道,哭找不回她的暖暖!
唯有冷静,唯有沉下心来寻找线索,才能有机会找回她的孩儿。
沈知微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著牙,强迫自己站起身来,深吸了几口气,將翻搅到极致的情绪一分一分压下去。
她逼著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在屋內缓缓扫过,一寸一寸地搜索著每一处角落。
门窗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跡。
窗栓从里头扣著,门閂也完好如初,看不出半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