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世子爷不会真的对一个奶娘动心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
不过……
成乐又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自家世子爷。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几日的世子爷,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世子爷,就像一尊摆在神龕里的玉像,精美,易碎,却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永远都是淡淡的,冷冷的,孤傲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仿佛隨时都会隨风而去。
可是现在,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生气,会困惑,会……不知所措。
他那双万年不起波澜的眼睛里,终於有了除了厌世和漠然之外的情绪。
这……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成乐心里乱七八糟地想著。
这……或许时间好事!
至少,沈奶娘让自家世子爷,终於有了一点……人的生气了。
良久,萧砚辞才终於动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退下吧。”
“是。”成乐躬著身子,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屋內,又只剩下萧砚辞一个人。
他缓缓躺下,拉过锦被盖在身上,侧过头,看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刚才的画面。
她那双含著泪,却又倔强地瞪著他的眼睛。
她那张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
还有……那甘甜的味道……
他真的……错了吗?
萧砚辞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
此刻的芙蓉园,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正厅之內,上好的檀木被雕刻成繁复的花鸟样式,镶嵌在窗欞和樑柱之上。
地上铺著厚厚的西域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瀰漫著名贵薰香的味道,奢华到了极点。
可这满屋的富贵,却压不住那沉闷压抑的气氛。
萧婉如坐在铺著白狐皮的软榻上。
怀里紧紧抱著已经熟睡的小公子萧时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