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自持。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主子对下人该有的界限。
他拽著沈知微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一把就將她死死地按在了旁边那棵粗壮的石榴树上!
“砰!”
沈知微的后背,重重地撞在粗糙的树干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都快飞了。
“大姑爷,你……你要干什么!”她惊恐地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却又陌生的脸。
此刻的谢惊尘,和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清冷疏离的謫仙,判若两人。
他的眼中,燃烧著她看不懂的、狂暴的火焰,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周五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嚇得心头一跳。
跟在大姑爷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大姑爷如此失態,如此……愤怒。
他很识趣地,立刻悄无声息地,將自己的身体,隱入了一旁的黑暗之中。
这种主子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奴才能看,更不是他一个奴才能管的。
院门外,石榴树下。
谢惊尘高大的身影,將沈知微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
他一手按著她的后颈,一手还紧紧地攥著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俊美的脸,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
属於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冷的墨香,铺天盖地地,將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沈知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嚇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忘了。
大……大姑爷想干什么?
难道……他也跟世子爷一样,疯了?
“你回答我。”谢惊尘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隱忍著怒火的野兽。
“你去招惹他,是想做什么?”
“还是说……你一个奶娘,看上了世子妃的位置?”
“萧砚辞只是永寧王的故友的遗孤。”
“他能坐上世子的位置,是因为那位故友救过永寧王。”
“这府中的水,你可知道?”
“你就这么急切的想要往上爬?”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沈知微的心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眼里。
她一个卑微的下人,是不是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攀龙附凤?
沈知微的心里,哀嚎遍野。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