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杯子里,有什么绝世奇珍一般。
萧婉如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怨懟,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宋墨言似乎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笑得一脸乖巧的司怀敘身上。
“怀敘,最近功课如何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腔调。
同在王府,两人往昔,也都把酒言欢过。
司怀敘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他身上的冷气,依旧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都挺好的。”
“先生说,以我如今的学问,明年下场参加春闈,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宋墨言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他知道司怀敘这个人,並不像他表面这么简单。
以他的聪慧,若是想要入官职,早就考上了。
此时,跪在地上的沈知微,听著他们这云淡风轻的对话,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悲哀。
天啊!
他们就要当著几百號人的面,活活打死人了!
可他们现在,却能像没事人一样,在这里閒聊家常,关心功课?
人命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是路边的野草,还是脚下的蚂蚁?
这种巨大的阶级差距,和对生命的漠视,让沈知微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自己穿到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这哪里是什么王府,这分明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沈知微胡思乱想。
谢惊尘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著,品著茶。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茶杯上,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人群末尾的那个身影。
他没有去看她,甚至刻意避开了那个方向。
可他就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那儿。
感觉到她的恐惧,她的不安,和她那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愤。
谢惊尘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一个下人的情绪。
或许,只是因为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