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接过香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果然是一股清雅的花香,把那股甜腻的腐味压了下去。
“多谢司爷。”
司怀敘牵著她,穿过前院,走进了一间侧屋。
这间屋子確实被收拾过了。
地上铺著乾净的草蓆,角落里摆著一张画案。
上面放著笔墨顏料和一卷空白的绢帛。
屋顶上开了一扇天窗,月光从那里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不得不说,这光线確实很好,柔和而清冷,带著一种独特的意境。
司怀敘鬆开她的手,走到画案前,开始研墨调色。
“姐姐先坐一会儿,等我准备好了再开始。”
沈知微在草蓆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抱著膝盖,眼睛不安地四处打量。
这间屋子虽然收拾过了,但墙角还是能看到一些暗色的痕跡,不知道是水渍还是別的什么。
她不敢细想。
“司爷,您经常来这里画画吗?”
“嗯,偶尔来。”
司怀敘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
“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
“晚上来这里,清净。”
他忽然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姐姐是第一个被我带到这里来的人。”
沈知微扯了扯唇角。
不知道该说自己荣幸呢,还是倒霉!
“好了,准备好了。”
司怀敘放下手里的笔,转过身来看著她。
“姐姐,跟上次一样,坐到那片月光下面去。”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天窗正下方的那片银白光斑里。
按照上次的经验,摆好了姿势。
“斗篷解了吧,挡光。”
沈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黑色的斗篷解了下来,露出里面那身深色的衣裳。
司怀敘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姐姐,顏色太深了,月光打上去不好看。”
他想了想,从画案旁边的一个包袱里,抽出了一件白纱衣裳。
“换这个吧,白色的,跟月光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