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套水绿色的裙装被他整整齐齐的叠起来,压入了箱底。
沈知微对著铜镜照了照。
嗯,標標准准的奶娘模样,朴素本分,毫无异样。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了打气。
沈知微,打起精神来!
昨晚的那些事情,忘了忘了,全都忘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啦!
给世子爷治病拿钱,给司爷悄咪咪的当模特,给小公子餵奶当差,安安分分,夹著尾巴做人!
不再跟任何不该有交集的人產生交集了。
她深呼一口气,满足的吃了一大桌子的早膳!
很好,非常的下奶!
然后提步出了院子。
沈知微才刚走进文墨苑院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喧闹嚇了一跳。
几个丫鬟进进出出,端著铜盆热水药碗来来回回地跑,脸上都带著焦急惶恐的神色。
“怎么了?”沈知微拉住一个经过身边的小丫鬟。
“沈奶娘,小公子高热不退,昏迷了!”
小丫鬟急得眼圈发红。
“烧了一整夜了,孙府医正在里面施针,可到现在还没退下来!”
沈知微的心一沉,立刻加快脚步往正屋赶去。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
正屋里,孙府医满头大汗地跪在床边,手里攥著银针,面色凝重。
马奶娘抱著小公子,急得直掉眼泪。
小小的萧时煊躺在马奶娘怀中,小脸烧得通红,嘴唇乾裂,双眼紧闭,呼吸又浅又急。
小脸颊在高热的折磨下凹了下去,细细的眉头紧紧皱著,像是在睡梦中也很难受。
“孙府医,情况如何了?”沈知微压低声音问。
孙府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摇了摇头。
“高热四十度有余,用了退热的方子三帖都压不住。”
“老夫试了银针散热之法,收效甚微。”
“这孩子的底子太弱了……”
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说下去。
沈知微走到马奶娘身边,伸手探了探小公子的额头。
烫得惊人!
她的手指顺著小公子细嫩的手腕滑下去,三根指头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脉象细弱,如游丝般飘忽不定。
就在她搭脉的那一剎,脑海中忽而涌入了一大段信息。
小公子萧时煊,是早產的!